手机上方弹出曲眠发来的微信时,傅南钦几乎是立马就点了开。 傅南钦想了许多曲眠有可能会发的内容,但万万没想到点开之后会看见一个倒在地上,了无生气的她。 这一瞬间,傅南钦尝到了涌上喉间的一阵腥甜。 打电话过去被挂断后,傅南钦一拳砸在床上。 魏清取药回来正好听见病房里传出砰的一声,连忙推门进去。 看见傅南钦拔了输液的针,魏清惊呼:“先生您这是干嘛!” 针拔/出来的时候,流了不少血。 傅南钦扯了两张抽纸使劲擦掉,随后拿起叠放在床头柜上的外套穿好,“有很重要的事需要我亲自过去,你留下来处理工作。” 说罢,傅南钦拿出手机看了眼曲眠现在的定位,然后径直往外走。 魏清站在一边瞥见了屏幕上的内容。 他就猜是跟太太有关。 果然! 魏清不放心老板一个人过去,于是他头一次没有听从老板安排,选择了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看见老板要去开车,他两步并做一步走上前,坐进驾驶室。 傅南钦蹙眉,“不想干了?” “您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还是让我来吧。”魏清系好安全带,手放在方向盘上说。 话间,魏清看着正前方,根本不敢去看傅南钦。 傅南钦双瞳漆黑,目光深沉,“不想丢了命,就给我下来。” 先是他在外面被人袭击,现在又是曲眠出事。 很难不怀疑这两件事的背后是同一个人在操纵。 极有可能是因为他躲过了对方的致命一击,对方就把怒火转到了曲眠身上,亦或是想借曲眠对他进行二次袭击。 只要第二个可能性是存在的,他就不能让魏清跟着一起冒险。 见魏清不为所动,傅南钦没了耐心,直接解开安全带,把人拽了下来,自己坐了进去。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魏清还没回过神,就已经在外面站着了。 这都是因为傅南钦身上的麻药劲过去了,不然做不到这么流畅。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魏清站在原地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被赶下车,但魏清并没有打消跟着一起去的念头。 傅南钦刚执掌傅家大权的那段时间,经常遭人针对,时不时就会出事。 在一次失踪事件过后,魏清就在自己的电子产品上留了定位,方便出事的时候找人。 现在魏清找出定位,准备跟上。 在他开出几百米后,接到傅媛打来的电话—— “告诉傅南钦,我妈让人把曲眠带走了!” 信息量太大,魏清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您是说老夫人让人把太太带走了?” 何琳蓉怎么会突然让人把太太带走? 还有,傅媛是何琳蓉的女儿,打电话跟他说这个算怎么回事? 傅媛知道这件事从她嘴里说出来很别扭,谁让她想借这件事向傅南钦邀功,请他帮忙别让她嫁人呢? 于是傅媛直说:“因为我有求于傅南钦。” “老夫人让人把太太带去哪儿,您知道吗?”魏清追问。 这个傅媛就不清楚了。她当时在洗手间里忙着把身上洗干净,根本顾不上外面发生了什么。 虽然她不清楚妈让人把曲眠带去哪儿,但她可以告诉魏清一句话—— “妈说这都是他们应得的报应。也请你告诉傅南钦,让他小心点。” “好。” 通话结束后,魏清想把傅媛打电话的事情告诉老板,可不管打几次,听见的都是——【对方正在通话中】。 魏清不再执着打电话,他盯着地图上的定位,提速。 他现在连老板的影子也没有看见,必须赶紧追上才行。 傅南钦在开离医院没多久,就接到了对方用曲眠手机打来的电话。 “傅先生一天之内进行了两次手术,现在肯定很累吧。” 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听着有很明显的电流声。 电话那头的人一笑,声音就会变得格外刺耳。 傅南钦皱了皱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手机里再次传出声音:“友情提醒,疲劳驾驶容易出事。” “你是谁?”傅南钦声音冰冷,毫无情绪可言。 对方笑了笑,“直说多没意思啊,请傅先生猜猜,我会是谁?” “一个想置我于死地的人,那一定是恨惨了我。跟你一样恨我的人有很多,不知道你在这群人里能排上第几名?”傅南钦平静地分析完,平静地提出疑惑。 他的平静惹恼了电话那端的人。 所以话刚说完,就听见了一声冷笑。 “看来傅先生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命大。” “承你吉言。” “呵!” 又是一声充满了情绪的冷笑。 看着地图上越来越近的定位,傅南钦不紧不慢开口:“既然你说不出在这群人里能排上第几名,那看来你也就那样。不希望自己像阴沟里的耗子一样永远翻不了身,就赶紧把车停下,把人还给我。” “傅先生,我现在可是在帮你。你不感谢也就算了,怎么还威胁我呢?”对方轻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傅南钦无声冷笑,“我怎么没看出你在帮我?” “曲眠是你的杀母仇人,你娶她不就是为了更好地折磨她吗?现在我帮你处理了她,不让你沾上她的脏血,可不就是在帮你吗?难不成……傅先生对曲眠的爱胜过了你对她的恨?”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十分惊讶。 傅南钦瞥了眼地图上近在咫尺的定位,眸底划过一道狠辣的冷光,随之往左打方向盘,“我的人,不用你操心!” 瞄准前面的车,傅南钦猛地撞了上去。 右边是花坛,傅南钦直接把车别了进去。 直到对方的车开不出来,傅南钦才下车去拉开对方的车门。 然而车上只有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男人,以及曲眠的手机,和另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男人晕倒在方向盘上,傅南钦捡起还在通话的手机,怒道:“人呢!你把她带去哪儿了!” 手机里传出刺耳的笑声,“傅先生刚才不还说你的人,不让我/操心吗?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告诉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