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崇老先生的孙女柏倩。柏小姐邀请太太一起去参加影剧盛宴,还特意给太太做了妆造。柏小姐不愧是旗袍世家的传人,太太那身旗袍美得不像话。怪我当时脑子没反应过来,忘了拍一张发给先生。” 周妈边说边回忆起了曲眠今天的装扮,沉浸在那份美丽当中,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的男人沉了脸色。 等周妈回过神,只看见男人匆忙的背影。 先生这是急着去见太太吗? 傅南钦步伐迈得大,很容易就拉扯到了伤口,但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面不改色坐上车,薄唇微启:“赶快!” 看着老板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魏清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医生说要静养,不宜情绪激动和剧烈运动。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老板就全犯了。 他倒是想劝,可老板只要一碰到跟太太相关的事,就很难保持理智。 尤其还是在明知太太会被欺负的情况下,试问老板如何冷静? 他如果劝了,只会让老板更生气。 既然如此,那还是闭嘴为好。 启动车子后,魏清瞥了眼后视镜里男人难看的脸色,欲言又止。 傅南钦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想说什么就说。” “那什么、”魏清不自在地咳嗽两声,“他们造谣您出轨的事,是不是该澄清了?” “为什么要澄清?”傅南钦手上动作一顿,觉得好笑。 魏清知道老板这是在气太太没有质问他出轨的事,认为没有被太太重视。 但是—— 有没有一个可能…… 太太没有质问老板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太生气了? 魏清轻咳一声,“我感觉您很有可能误会太太了。” “我和她什么感情也没有,有什么好值得误会的?”傅南钦嗤笑一声戴上眼镜,镜片上泛起刺骨寒光。 闻言,魏清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要是什么感情也没有,现在就不会去影剧盛宴那边了。 傅南钦看出魏清所想,冷声道:“虽然没有感情,但夫妻一体。她在外面丢脸等于我也丢脸,难道你希望我丢脸?” 魏清颇感无奈。 他的老板,简直就是口是心非这四个字的化身。 - 上车的时候,曲眠坐在了里面。 所以下车的时候,就是柏倩先下。 许嫂从后备箱里取来轮椅,扶着柏倩坐好。 柏倩在一场意外中伤了腿,经过长时间的治疗,逐渐恢复了知觉,但还无法久站。 身为知名旗袍世家的第九代传人兼娱乐公司创始人,红毯两端的媒体顿时将长枪短炮对准了柏倩。 主持人也在红毯那端开始抑扬顿挫的介绍。 就在大家以为许嫂要推着柏倩往前走时,柏倩转身向车里伸出了手。 “慢点。” 只见一只纤纤玉手搭了上去,紧接着是一张优雅矜贵的容颜出现在镜头前。 “傅太太?傅先生不是说她生病来不了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曲眠下车的一刻,全场安静,所以这句话听得格外清楚。 原来傅南钦也要参加影剧盛宴啊。 不想她来,大可以跟她直说。 没必要在背后编一个她生病来不了的借口。 编了也就算了,还没跟她提过。 傅南钦怎么就断定她不会自己来参加呢? 很快曲眠就想明白了为什么。 曲家落魄,影剧盛宴不会再像从前一样邀请她。 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柏倩握紧了手,“我们走吧。” “好。”曲眠打起精神,嫣然一笑。 临时多了一个不在邀请名单内的人,主持人赶紧做了补充介绍。 就一句—— “让我们欢迎傅太太的到来!” 曲眠不喜欢这个介绍。 上次反感傅太太这个称呼,还是从夏茗妍嘴里听见。 就好像在说她是傅南钦的附属品。 走过签名墙时,礼仪小姐递上两支笔。 柏倩先一步签完,然后许嫂推着她走向了主持人。 主人提了一个问题,随后弯腰把话筒递给柏倩。 柏倩回答完,面对媒体的镜头,她温柔且有力地说道:“容我向大家重新介绍一遍,这位是曲眠。过去是曲大小姐,现在是傅太太。” 此时,曲眠刚签完名,正要把笔帽盖上,闻言手抖了一下,笔掉到地上。 她略显拘谨地弯腰捡起,还给礼仪小姐,“抱歉。” 礼仪小姐笑眼弯弯,“没关系。” 没有从对方脸上感受到不友善的情绪,曲眠悄悄松了口气。她调整好心情,走向柏倩。 柏倩回头向她伸手,“我们进去吧。” “好。”曲眠声音有些发颤,仿佛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哭出来。 所以进里面找到位置后,她就去了厕所隔间收拾情绪。 “你看见曲眠穿的那条旗袍没?好美啊!什么时候我也能拥有一件啊!” “跟那位柏小姐做朋友,你应该就离拥有同款不远了。” “别打趣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娱乐圈跟豪门有壁,哪里是说做朋友就能做朋友的?” “一个坐过牢的人都能和那位柏小姐做朋友,你怎么就不行了?年轻人,不要给自己设限。” 听见付娇的声音,曲眠下意识皱紧了眉心。 只听那位说娱乐圈跟豪门有壁的女孩儿讲:“她们能做朋友肯定是在曲眠坐牢之前,不然谁愿意跟一个杀人凶手做朋友啊。” “你小声点,虽然那位坐过牢,但人家现在是傅太太,依旧是你我得罪不起的。”同行的女孩儿提醒道。 另一个女孩儿面露惊恐,赶紧捂住了嘴。 付娇赞同地点点头,“是得小声点,且不说那位现在是傅太太,就那位不饶人的性格,要是让她听见了,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两个女孩儿更害怕了,生怕曲眠就在她们附近。 付娇接着说:“其实她们做朋友不是在曲眠坐牢之前。说句不好听的,曲眠当时根本不知道柏倩是谁。” “那她们是怎么做成朋友的?”两个女孩儿异口同声。 “我也不知道。”付娇回答得很快,余光有意无意瞥过隔间,缓缓说:“应该是那位求来的吧,毕竟她现在的处境,很需要人脉拉一把。而柏小姐又是个极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