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寿宴结束,季晚都没找过曲眠。
这倒是让曲眠挺意外的。
但在她要离开季家老宅时,收到了季晚发来的微信消息:【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曲眠真的想不通季晚为什么会认为是她造成了高宛琳的车祸。
想到季晚的那句“我哥就是证据”,曲眠决定去问季晨礼。
不过眼下季晨礼正忙着送客人,等晚些时候再问吧。
曲眠摁灭屏幕之际,身后传来了杨婶着急的声音。
“傅太太请留步!”
她转过身,看见杨婶步伐匆匆,手上还拎了个食盒。
杨婶边走边说:“这是厨房那边刚做好的桃花酥,老夫人让您带点儿回去。”
周围都是准备离开的客人,闻言,纷纷侧目。
杨婶走到曲眠跟前站定,递出食盒的时候又说:“老夫人记得曲太太最爱吃这桃花酥,还请她尝尝味道可还跟从前一样。”
自从曲家不复从前的风光,昔日和曲家交好的那些人差不多都与曲家划清了界限。
其中不乏想将曲家狠狠踩在脚底下的。
季老夫人此举无疑是在说她待曲家与从前并无区别。
曲眠万分感谢地接过食盒,“谢谢奶奶还记得我妈妈爱吃桃花酥。”
“傅太太可能不知道,当年你妈妈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你妈妈每天都得来上一碟桃花酥。”想起过去,杨婶不免有些感慨,“这一晃都过去三十多年了。”
曲眠默默在心里算着年龄。
那就是妈十多岁的时候来季家老宅住过。
妈倒是从来没跟她提过。
仔细想想,妈好像很少跟她讲从前的事。
曲眠思索间,有一佣人从大门那边匆匆而来,对杨婶说:“叶家来人了!”
杨婶眼睛一亮,“好好招待,我去请老夫人!”
曲眠一瞬间想到了叶瓷。
果不其然,她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张青涩稚嫩的小脸。
叶瓷一下车就在人群里找到了曲眠,本想跑过去给个惊喜,没想到曲眠回头了。她眉眼弯弯地挥动胳膊,“姐姐,好久不见!”
元气满满的声音顿时让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她们两个身上。
曲眠快步过去,叶瓷也迈开腿跑了起来。
突然想起什么,叶瓷拐了个弯,朝季晨礼走去。
准确来说,是朝躲在季晨礼背后的季晚去。
季晚这会儿恨不能原地消失。
不是说叶家不来的吗?
怎么这时候又来了?
妈让她见到叶瓷一定要好好道歉,可一想到叶瓷和曲眠交好,她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季晚打算趁着人多开溜,但弯腰走了没两步,就被挡住了去路。
叶瓷环抱手臂,笑盈盈地看着想偷偷摸摸离开的季晚。
“季小姐怎么在自己家里一副贼样啊!”
叶瓷特意拉高了声音,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到季晚身上。
被一众人看着,季晚赶紧站直身体,故作镇定地说:“我有个耳环掉了,我在找耳环。”
“哦……”叶瓷故意拉长了声音,随后乖巧地眨眨眼,“需要我帮你找吗?”
季晚嘴角一抽,“叶小小姐是客人,我怎么能麻烦客人?等会儿我让佣人来找。”
“呀!”叶瓷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原来你知道我是谁啊!那你上次打我,是故意的喽!”
没想到叶瓷会这么直接,气得季晚眼前黑了一瞬。
回过神,季晚脱口而出,“我那是打错了!”
叶瓷淡淡地哦了一声,“那季小姐道歉了吗?”
季晚:“……”她说不出口。
一旁的季晨礼看出季晚的抗拒,担心如果逼她道歉,会适得其反,于是他替季晚道了这个歉。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叶瓷摇摇头,伸手指向季晚,“我要她道歉。”
往年季老夫人的寿宴,叶家人都是按时来了的。
今年为何一开始说有事来不了,然后又在寿宴结束的时候来,季晨礼觉得多半跟那一巴掌有关系。
总之叶家来了,就说明他们还是愿意给季家这个面子的。
至于季家要不要这个面子,就看季晚的态度了。
季晨礼看向季晚,温声劝道:“别忘了妈跟你说过的话。”
季晚下意识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曲眠,她深吸一口气,掐紧手心,飞快说道:“对不起。”
“我没听清,季小姐可以说慢点吗?”叶瓷无辜地眨眨眼。
季晚闭眼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里翻涌的怒火,缓缓吐出那三个字:“对不起。”
这一次,叶瓷没再说什么。
她扭头看向曲眠,“姐姐,你过来!”
曲眠虽然不知道叶瓷这时候叫她过去做什么,但还是走了过去,小声问:“怎么了?”
“打了人就得道歉,季小姐你说是不是?”叶瓷笑眼弯弯地去看季晚。
季晚气笑,“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给她道歉吧?”
叶瓷反问:“不行吗?”
季晚冷笑一声别过脸,没吭声。
这边季晨礼眉心紧皱,问季晚:“怎么回事?”
本来季晚现在就揣了一肚子火,听见季晨礼这句责问,顿时炸了。
“那天你怎么不问我?”
“我是打了她,但她也打了我!”
“曲眠阴得很,打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地方!不然我会让你看看我被她欺负得有多惨!”
叶瓷听得直皱眉,“昧着良心说话,你就不怕被雷劈吗?”
“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问她!”季晚愤怒地指向曲眠。
曲眠拉过叶瓷,在她耳边说:“确实是这么回事。”
她那次下了狠手,季晚挨的痛绝对在她之上。
叶瓷轻咳一声,再度看向季晚:“可你动手在先,也该道歉。”
季晚咬牙道:“那是因为她想嫁给我哥!明明都已经结婚了,还来招惹我哥,我给她教训,让她不要犯重婚罪,有错吗?”
“那只是一个误会。”曲眠无奈道。
“无风不起浪!”季晚怼回去。
曲眠语塞。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季晚相信。
这时,季晨礼对季晚说:“真的是你误会了。”
季晚一听他维护曲眠就来气,脱口而出就是一句:“闭嘴!”
季晨礼薄唇微抿,平静的目光扫过曲眠,最后定在季晚身上,一字一顿道:“她已经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要转头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