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捏住耳朵的傅南钦躲了一下,但是没躲开,而且还被捏得更紧了些。 柔/软的掌心包裹着耳朵,让他不合时宜地起了反应,好在不明显。 难得见傅南钦这么害羞,曲眠不想就这么放过,可他身上有伤,得赶紧去医院才行。 于是曲眠拿出手机,调成自拍模式,冲着镜头笑眼弯弯,“傅先生,我们拍一张吧。” 突如其来的自拍让傅南钦愣了一下。 然后他呆愣愣的样子就被记录了下来。 傅南钦很嫌弃照片上的自己,手伸过去就要点删除。 “傅先生这是要干嘛?”曲眠反应迅速地举起了手机。 “我,很丑。”傅南钦说的毫不犹豫,并且带了怨念。 很丑吗? 曲眠又把照片仔细看了一遍,明明就很可爱啊。 一点也不丑。 可某人怨气冲天的样子让她实在是说不出这句话。 对视两三秒后,曲眠把手机递出去,“那你删了吧。” 傅南钦动作很快,不到一秒就完成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上车后,某人趁着他闭眼休息,又把照片从最近删除那儿给恢复了。 曲眠靠着车窗,小心翼翼瞅着刚才的合照,余光还得时不时瞥一眼傅南钦,生怕他突然睁眼问她在看什么。 看着照片,曲眠有些感慨。 上一次和傅南钦拍照,还是在七年前。 她摁灭屏幕,把手机放在心口,偏头看向外面飞快倒退的景致,但脑海里全是过去的点点滴滴。 - 车开进医院,曲眠一眼看见站得笔直的魏清。 这时她听见傅南钦说:“你回病房好好休息,魏清陪我去看医生。” 说完,傅南钦就下了车。 曲眠也跟着下了车,就跟小尾巴一样跟在傅南钦后面。 傅南钦不得不停下脚步,叫来齐心,“送太太回病房。” 齐心觑着曲眠的脸色,小心翼翼说:“太太,我们回去吧。” “不要,我老公受伤了,我得陪着他。” 曲眠这声老公喊得特别乖,而且声音还挺大,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傅南钦耳朵又红了,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说:“我没事,而且有魏清陪着我。” “原来老公更爱助理……”曲眠垂下眼帘,捂着心口难受道。 这话落在很多人耳朵里就变了味儿,他们看傅南钦的眼神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曲眠则是一脸无辜。 傅南钦看得太阳穴突突跳,怕某人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一把揽过细腰,咬着后槽牙在她耳边警告:“再敢瞎说,直接打屁股!” 曲眠弱弱地缩了缩脖子,“不敢了。” 到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就站在一边,看到被血染透的衬衫,没忍住把前面心里想的话给说了出来。 “你是没有痛觉吗?” 血都流成这样了,还面不改色的。 傅南钦抬眸看见曲眠苍白的脸,眉心一紧,“魏清,送太太回病房。” 一听要让她走,曲眠赶紧抓住了旁边天蓝色的帘子,“刚刚你都同意让我陪着你了,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 他为什么会同意,她心里没点数吗? 还不是怕她嘴里又蹦出什么混账话。 傅南钦也不强行让人走,只说:“你去照照镜子,好好看看你自己的脸,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曲眠立马从衣兜里摸出个小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实在不明白问题在哪儿。 “明明就很正常。” “正常人脸上没血色?” 傅南钦突然很想掰开她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什么都没装。 “没有血色吗?”曲眠对着镜子拍了拍脸,笑眯眯说:“这不就有了吗?” 傅南钦冷眼看着,没有说话。 如果他现在抬手方便,绝对立马把人拎出去。 等伤口重新包扎好,傅南钦马上就付诸了行动。 曲眠惊呆了,想不通傅南钦为什么要这么粗鲁地对自己。 她也不敢挣扎,怕动作太大,又让伤口崩开。 于是曲眠就跟小鸡仔一样被傅南钦拎回病房,扔在了床上。 “都出去!” 一声低吼,让正要进病房的魏清和齐心赶紧带上门退了出去。 曲眠用被子裹紧自己,弱小又无助地缩在床角,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凝视朝她走来的男人。 傅南钦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落在曲眠头顶,薄唇轻启:“傅太太今天似乎格外活跃。” “有、有吗?”曲眠怕被打屁股,紧张到有些结巴。 温热的掌心顺着头发往下,贴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摩挲,傅南钦眸光渐沉,声音微哑,“傅太太,再叫一声。” “啊?”曲眠茫然地眨了眨眼,她现在脑子里全是打屁股的事,没反应过来再叫一声是指什么。 “傅太太刚刚叫得不是挺顺口的吗?”傅南钦俊眉微挑,旋即故意沉下脸色,“傅太太该不会想说忘了刚才说过什么吧?” “原来是老公啊~” 不是打屁股就好,曲眠长松一口气,顺便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傅先生很喜欢这个称呼?” 傅南钦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因为在这一瞬间,他耳边突然响起了金川说的那些话。 曲眠眼尖地发现傅南钦的脸色真的变难看了,该不会还是想打她屁股吧…… 她很小心地松开手,试图拉开一些距离,手腕却被傅南钦猛地抓住。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腕骨捏碎才甘心。 曲眠下意识想要挣脱,但被抓得更紧了,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泪水砸在手背上,唤回了傅南钦的几分神。 他松开手,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以后还是叫傅先生。” 曲眠低头揉着手腕,听见这话,很不理解地抬起头,明明刚才还让她再叫一次,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了? “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傅南钦无视曲眠眼里的疑惑,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等等!” 曲眠想知道他为什么态度转变得这么快,一时心急,直接光脚踩在了地上。 傅南钦余光瞥见,脸色难看地转过身,毫不留情地说:“曲眠,你已经二十七了,快奔三了,能不能不要再像个孩子一样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