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心拍了拍齐协力的肩，笑眼弯弯地向曲眠介绍：“傅太太，这是我弟弟，齐协力。” 齐协力乖巧地点了下头。 跟刚才目光冰冷的他判若两人。 曲眠莞尔一笑，“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没有。” 齐协力微微一笑，眼里泛起星星点点的寒意。 但在齐心看向他的一瞬间，眼神立马变乖巧。 “怎么没有？当年多亏了傅太太救你，不然你就淹死了。”齐心一时心急，把话说完才想起救她弟弟的不是曲眠，一拍脑门儿说：“瞧我这记性，刚说过的话就给忘干净了。” 齐心接着说：“刚才我向傅太太提起她从前救你的事，傅太太说没印象，没想到我把当初的情况一讲出来，傅太太说那人不是她。傅太太和我正纳闷呢，怎么会有人做了好事往别人身上推？” 齐协力思忖片刻，抬眸说：“确实奇怪，怎么会有人做了好事往别人身上推？” 曲眠听出这是话里有话，显然当初不是齐协力溺水，然后被救起来这么简单。 齐心倒是没听出来不对劲，睁着一双大眼睛凝视齐协力，“你再好好想想，当初救你的人身上有什么特点。” “不记得了。”齐协力摇摇头。 他这边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齐协力看了眼来电备注，说：“同学催我回酒店。姐，我得回去了。” “回吧，如果想起什么，记得发消息告诉我。” 齐心站在门口挥挥手，目送齐协力离开。 回头看见被泪水打湿的枕头，齐心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我说要去换枕头的，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太太您稍等，我去去就回。” 齐心风风火火抱着枕头离开后，曲眠点开了一个微信好友的聊天界面。 消息发出去，后面毫不意外地带了个红色感叹号。 重新加上好友后，曲眠把刚才没发出去的话再发了一遍—— 【我是曲眠，有几句话想跟你聊聊。】 聊天界面顶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但曲眠并没有很快收到消息。 过去快半个小时，她才收到陈妍发来的一句：【正好我也在容城，傅太太方便的话，我们可以见一面。】 正好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陈妍会知道她在容城？ 紧接着陈妍又发来一家甜品店的地址：【如果傅太太没问题，我们约个时间在这儿见。】 【嗯，你怎么知道我在容城？】曲眠犹豫片刻，决定还是问出来。 这次陈妍秒回：【傅太太难道不知道自己上新闻了吗？后台时不时就给我推送傅太太出车祸的消息，实在是没法不知道您在容城啊！】 明明只是文字消息，曲眠却好像听见了陈妍阴阳怪气的语调。 因为，她们实在是太熟悉了。 从幼儿园到高中，她和陈妍一直是同一个班，每天一起上下学，到了周末和放假更是形影不离。 因为她们总穿一样的衣服，经常有人误会她们是亲姐妹，每逢这种时候，小她一个月的陈妍就会拍着心口说：“我是姐姐！” 那时候，她们都想当姐姐。 为这事，她们没少吵架、打架。 但每次都会很快和好。 曾经曲眠以为她会和陈妍做一辈子的朋友，没想到那场大火发生后，陈妍当着众人面给了她一巴掌，“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枉我把你当好朋友！” 当时还没有任何证据说是她放的火，陈妍就跳出来说是她干的。 那一刻，她觉得陈妍好陌生，似乎她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后面她坐牢，陈妍来探过一次监，告诉她：“论家世，我不如你，论学习，我也不如你，论长相，我还是不如你，可笑的是连人缘，我也没你好！”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怎么会和你这种处处压我一头的人做朋友？” 所谓的迫不得已就是陈家想和曲家打好关系，而陈妍就是用来打好关系的工具人。 所以，陈妍打从一开始就是被迫和她做朋友。 那天探监快结束的时候，陈妍问她：“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 不等她开口，陈妍自己就做出了回答，“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想毁了你这张脸，让你跪在我面前学狗叫。” 那一刻，她被陈妍的话惊呆了。 直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曲眠始终想不明白陈妍为什么会对她有那么大的恶意，要知道她们第一次见才六岁。 曲眠想得入神，没听见齐心叫她，发现眼前挥动的手，才回过神，“怎么了？” “刚刚金川发了条微博，说金繁星小姐将于后天出殡。” 齐心递出手机。 曲眠看见上面的内容，菱唇紧抿。 没有证据，她就不能拿金川怎么样。 可要是一直没有证据，那金川岂不是会一直逍遥法外？ 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能将金川这个人渣绳之以法。 对了！ 出租车的行车记录仪！ 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只要让警方听见金繁星那段话，他们就会知道车祸是金川造成的，并非是肇事司机说的那样。 肇事司机在被警方逮捕后，声称自己患了癌症晚期没几天可活了，想拉几个伴一起上路。 很显然肇事司机是被金川给收买了。 只要录音一出来，真相就会立马大白！ 一想到金川很快要被法律制裁，曲眠的一颗心就激动得怦怦直跳，连忙拨通傅南钦的电话说：“行车记录仪可以证明是金川故意安排的车祸。” 她说得很急，有几个字没怎么说清楚，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说完久久没有等来回应，曲眠以为是电话挂了，低头一看，明明就还在通话中。 “喂、你在听吗？” “傅太太没别的想说的了？” 男人那边，隐约还能听见翻动纸张的声音。 “抱歉，打扰你工作了，那我先挂了。” “等等。” 曲眠差点就摁挂断了。 紧接着她听见傅南钦问：“傅太太有没有想过，行车记录仪是会坏的？” 听见这话，曲眠原本激动的心情变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