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若尘心头微凛,勃然大怒!
“呵呵。”
探长笑容转冷,开口时声音压低:“张总沉住气,被情绪左右,是会有破绽的。”
张若尘凝眸望着此人。
攥紧拳印,咬牙切齿!
“你想什么样?”
“很简单。”
探长闻言掏出一份文件,翻开一页给张若尘看。
这赫然是…
资产转让合同!
张若尘紧咬钢牙,双眼圆瞪。
出离的愤怒,令他的呼吸愈发急促。
探长再次耳语。
“张总这么年轻,怕是不知道吧?”
“这种大事故,江市成立至今,都没发生过几次,万一被曝光了,张家会如何…”
“不过只要你乖乖签字,其他的事尽管交给我。”
他声音虽轻。
但言辞间的轻佻、不屑,却清晰的可怕。
张若尘心脏猛跳!
他出任总裁没多久,自然不清楚这些后果。
但这份合同,要张家转让七成资产。
这无异于要了张家的命!
他咬紧后槽牙,双眼越睁越大,呼吸更加急促,合同随之忽上忽下。
作为江市首富之子。
这是他此生,最紧张的时刻。
“张总不用紧张。”
张若尘的一静一动,都被探长看在眼里。
他嘴角的弧度逐渐扬起。
啪嗒。
不知何时,已经取出圆珠笔,轻轻放在合同上。
“签吧!”
简单的两个字。
落在张若尘耳中,却如泰山崩塌!
探长继续说着。
“你放心。”
“只要我不交出内存卡,就不会有人看到录像,张家是绝对安全的。”
“作为总裁,你可以任意处置张家资产…”
字字句句。
循序渐进,不断拱火,可谓心理专家。
半晌。
张若尘深吸口气,拿起圆珠笔。
探长双眉微抬。
眼中浮现一丝喜色!
“我凭什么相信你?”
落笔之际。
张若尘忽然顿住,冷冰冰的问。
探长舔 舐嘴唇,急切答道:“我是负责这起案件的探长,任何证据都要过我的手…”
说到一半。
他忽然注意到,张若尘脸上,多了丝玩味的笑意。
探长瞳孔微缩!
只见张若尘淡定的放下笔。
声音悠悠荡荡,飘进他耳朵里。
“你想骗我?”
“工程事故,不是刑侦案件,很可能涉及多方调查。”
“既然警方要管…”
“那质检管不管,江市领导管不管?”
探长连连吞着唾沫,脸色愈发难看!
砰。
张若尘重重推开他。
一把夺过合同,当着他的面撕的粉碎!
探长震骇非常。
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根本…”
“不是探长!”
注意到此人的一举一动。
张若尘的猜想,终于得到证实。
同时大松了口气!
“姓张的!”
丁鸭目眦欲裂,咬牙切齿:“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老子竟然让你摆了一道!”
“你是谁的人?”
张若尘不予理会。
眼中精光爆闪,开口时直至要害。
“哼…”
丁鸭冷笑连连。
悄然后退之际,用眼角余光,睨着周遭事物。
虽然行骗被识破。
不过就凭他们几个,肯定拦不住我。
丁鸭暗自思忖。
剩下的事,就交给…
但刚想到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是武家的人。”
“叫丁鸭,哈哈!”
工地方向。
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笑容冷冽可怖,大步朝此处走来。
在其身后,还有数十个工人。
“你,你…”
丁鸭大惊失色!
满脸刀疤,笑容冷酷,又带着这么多人。
难道他是?
丁鸭两眼圆睁,大声嘶吼:“你是夜青公司的刀疤?!”
“没错。”
刀疤大步来到张若尘跟前。
身后几十个工人,立刻形成包围圈!
“张少。”
“兄弟,多谢!”
刀疤毕恭毕敬,张若尘也不敢怠慢。
当初与唐家合作,签约仪式上,刀疤在林风身边出现过。
“丁鸭,你跑不了了。”
刀疤笑容收敛,表情立时冷酷起来。
其他人纷纷上前一步!
“呵…”
丁鸭震惊过后,却有恃无恐。
傲然仰起头,冷笑蔑视着刀疤:“夜青公司这么牛,知道我是武家的人,还敢动我?”
四大豪门什么地位?
区区夜青公司…
即便震慑江市又如何!
任何人都知道。
在四大豪门面前,江市的任何势力都是虚的。
“没关系,我来处理…”
张若尘神色严肃。
夜青公司不能与豪门抗衡,不代表张家不能!
“张家?”
丁鸭两眼微眯,也笑不出来了。
但他脸上,依旧看不到丝毫恐惧。
“若张家,想只身对抗四大豪门…”
“你大可一试!”
“你!”张若尘怒气冲天。
唰。
刀疤却伸手将他拦住。
“张少别急。”
之后。
与丁鸭先前一样,掏出一只DV。
“这,这是什么!”
丁鸭脸上表情僵住。
刀疤嘴上冷笑,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四大豪门好算计。”
“派人假扮工人,混进张家工地,再伺机伪造证据,污蔑张家克扣工钱、奖金。”
“更是算准了张少到来,暗中制造事故…”
丁鸭望着DV。
冷汗如瀑,淋漓而下。
如刀疤所说,如今DV中播放的,正是丁鸭等人混进工地,伪造证据。
包括刚刚制造事故…
悉数记录在内!
“不可能,不可能,”丁鸭两眼发直,大脑混乱,“我们做的这么隐蔽,张家都没发现,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你污蔑四大豪门!”
张若尘也有些懵。
这可是张家的工地…
想不到如今,不光夜青公司,连四大豪门也混在其中。
江市最强大的势力,尽皆汇聚于此!
“兄弟…”
张若尘眼角有泪。
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大恩不言谢,今后有需要张家的,尽管开口!”
然而。
刀疤却惊恐万状,慌忙避开!
“张少使不得…”
“夜青公司之所以在这,都是林先生的安排。”
林风?
张若尘与丁鸭同时一惊!
“你放屁!”
丁鸭两眼通红,凛声嘶吼:“四大豪门做什么,林风怎么可能知道?”
但话音刚落。
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响彻。
“当然知道。”
丁鸭瞳孔骤缩!
其他人纷纷转身,望向工地大门。
“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