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轮到两人饮泉水了。 小沙弥将两盏盛着清泉的玻璃盏递给两人：“施主求什么？” “平安、喜乐。”龄兮回答。 小沙弥向两人双手合十拜一拜：“请饮泉水。” 两人仰头，一口饮尽盏中泉。 “施主可以移步去卜卦。” 两人走到装着桃木签的卦筒前，一人抽出一签。 姜嘉盛看完自己手中的桃木签，随手挂在了俯卧在旁的卧龙松上。 他见范龄兮将签子收回了包中，忍不住问：“吉签？” 一般，人们会将吉签带走，预示好运傍身，将凶签挂在树上，寓意驱逐霉运。 “我也不知道算是凶签还是吉签，不过俗话说福祸相依，说不定祸事之后就是福气。”范龄兮笑笑。 他点点头，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 之后，三人又去游览了心斋桥和奈良公园，直到晚上七点才返回下榻的温泉酒店。 姜嘉盛回到房间，稍事休息，阿纲敲门进来送来了一套黑色西服和白色衬衣。 她正在房间里整理东西，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他：“你要出去？” “嗯，晚饭你自己吃吧！或者我给你找个导游，你四处去逛逛。”他站在穿衣镜前一边穿衬衣一边对她说。 范龄兮猜想，他特意避开她，可能是要与Dr.吴会面。 “下午逛了一下午，我累了，晚饭就让客房服务送进来就可以了。”她回答。 “也好，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再陪你去逛逛别的景点。” 两人这一番对话，就好像真是来度假的平凡夫妻。 可惜，两人各怀心思，内心均是暗流涌动。 穿好衣服，姜嘉盛从随身携带的行礼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机械电子表，姿态优美地戴在腕部。 龄兮记得，他一直习惯带商务手表，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戴机械表。 “范龄兮。”他忽然扭头，语气很是郑重。 “什么事？”她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同寻常。 “你来帮我打领带。”说完，他扭过头，继续扣袖子上的袖扣。 龄兮走上前，手法娴熟地帮他打领带。 两人还是夫妻的时候，他出门前，总是要求她来帮他打领带。这也算是两人曾经难得的温情时刻。 领带打好了，她刚想离开，却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范龄兮，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讨厌什么？” “背叛。”他掩眸，睫羽遮住了眼中的光芒，却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你千万不要背叛我，否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惩罚你！”说完，他放开她，转身向门外走去。 直到他走出门外，范龄兮才长舒了口气。 姜嘉盛的气场太过强大，总是轻而易举就让人丢盔弃甲、弃械投降。 她总觉得姜嘉盛有些不寻常，处处透着警惕，却又好像故意给她透露线索。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低头一看，是一连串数字。 她的心脏骤然揪紧。 思考了几秒，才滑下了接听键。 “喂？” “是我。”果然，彼头传来了雷钦言的声音：“我知道你在春夏温泉酒店。姜嘉盛刚刚离开了吧？” 闻言，范龄兮忍不住四处张望，难道雷钦言在房间里按了监控？ “你怎么知道？” “今天晚上他是要去与Dr.吴见面。你有时间吗？我在酒店旁边的一家711便利店。我们见个面吧！” “会不会有点冒险？我觉得姜嘉盛在怀疑我。” “我有点东西要交给你。是他派人监视你了吗？” “他把阿纲带走了。”范龄兮沉吟了一下：“好的，你等我几分钟。” “见面之后，就当不认识，我把东西交给你之后就马上离开。” “好的！” 范龄兮换了一身衣服，又在房间里等了几分钟，这才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她走出温泉酒店，找到附近的711便利店，环顾四周，确定没什么意外状况，这才闪身走了进去。 雷钦言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吃速食，压低的帽檐遮住了他的面容。 龄兮选购了一些食物，佯装休息，坐在他旁边。 但是又刻意在两人面前隔开了距离。 雷钦言推过来一个小盒子。 “是最新款的跟踪器。你找机会放在他的身上，与Dr.吴见面后，他很快就会进入超级工厂，若是他不带你去，我会顺着这个定位器找到工厂的位置。” 范龄兮连忙将那个小盒子放在口袋里，然而两人这如特务一般的接头，让她心惊肉跳。 “我知道了。”她站起来就要走。 “进入超级工厂实验室的核心钥匙就在姜嘉盛身上，但是不知道他藏在哪里了。”雷钦言又加了一句：“你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 “嗯。” “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忽然更换或是多出来的物件。”雷钦言提醒。 姜嘉盛刚刚出门时戴在腕部的机械电子表从范龄兮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要小心。” “知道了。”说完，她提着东西，匆忙离开了便利店。 然而，即使两人的会面足够隐蔽，却依旧全部不落地看在了姜嘉盛的眼里。 他坐在车里，看着两人刻意压低的面容，即使听不清他两人说了些什么，却也足够让他明白，他们在密谋着什么。 原来，姜嘉盛离开之前，就派阿纲收买了酒店的一个服务生，让她全程跟踪范龄兮，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部拍成视频传了过来。 “姜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办？”阿纲的声音从前座传了过来。 姜嘉盛仰靠在汽车后座，闭上眼睛，晦暗的灯光笼罩着他的面容，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如何。 “你继续开，与Dr.吴的会面继续。明天，带范龄兮一起去超级工厂。” “是！”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安排，但是阿纲历来对他的命令是言听计从，从不过问理由。 范龄兮刚回到酒店房间，就接到了姜嘉盛的电话。 “你在哪里？”他问，语气低沉，不似平素的舒缓。 “我？我在酒店房间。”她努力稳住心智，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异样。 “你一直在酒店房间里吗？”他又发问。 是的，他是试图一直在给她机会，不想两人走到决裂的地步。 “是的，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姜嘉盛，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