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玩意若是没有被打假,自己到时候当做是宝贝跟朋友炫耀,被朋友看出,怕是要丢死人了,孙少就怒不可遏。
他这人最好面子。
华师傅捡起那贯耳尊碎片一看,果真如叶君所说,心下登时一震。
“你!”
他猛地瞪向荣宝阁老板。
指着对方,手指在空中因为愤怒而发抖。
“我长期照顾你的生意,对你极其信任,你再三.保证这贯耳尊必是真货,我信你人品,你竟然坑我,害我在孙少面前丢此大人!?”
原来,这人倒不是一个庸才,只是因为跟荣宝阁老板来往得多,熟悉了,相信对方不会骗自己,所以并未仔细看这贯耳尊。
荣宝阁老板恶狠狠瞪了叶君一眼,心中已将叶君给恨毒了。
但这时他也没功夫去找叶君的晦气,双手合十求神拜佛似的求道:“华师傅,没有,绝对没有啊!别说咱们这么熟的关系,就算咱是陌生人,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您老人家面前偷奸耍滑吗?”
“我这也是……没防备!没防备啊!让别人给骗了却不自知,结果却闹出了这等丑事,害得华师傅的名誉也受损,我的错!我的错!”
“华师傅您先消消气,孙少您也先消消气,我补偿二位,狠狠补偿!二位请稍等!”
说罢便匆匆跑进了后堂。
“赔你的钱不要了?”
叶君问道。
孙少正在气头上,见这家伙还敢拿自己打趣,差点就忍不住要动手。
“来了来了!”
荣宝阁的老板很快就出来了。
他手上拿着一幅画,是用红布包裹着的。
他小心翼翼的将那副画放在柜台上,然后轻轻的讲红布慢慢解开。
“二位请看,此话乃是北宋张择端的真迹,就是画了《清明上河图》的那位作者。”
“此画之有名程度,虽远远比不上《清明上河图》,只是张择端初期的一副不太成熟的画作,但毕竟是名家手笔,可说是绝对的珍宝了。”
“三日前有一位老先生来我这里,看到了这幅画,说要以八百万的高价买下,所以我才包了起来放到后面,这幅画足可见我一片诚心了!”
听得这幅画是如此的珍贵,即便是贯耳尊是真的也比之不上,孙少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华师傅。
华师傅心领神会,上前仔细端详起来。
孙少没好气道:“这回看仔细点,可别又打了眼。”
华师傅咬了咬牙,心中一阵怒火翻腾。
他作为江城古玩协会会长,一代古玩宗师傅作义的徒弟,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但之前的确是失了手,这下无话可说,只好按下这份屈辱。
看了半晌,华师傅道:“这幅画,的确是张择端的真迹。张择端专工国画中以界笔、直尺画线的技法,用来表现宫室、楼台、屋宇等题材,尤擅绘舟车、市肆、桥梁、街道、城郭,这幅画正是这些内容,另外便是人物。”
“张择端出身翰林,宋徽宗经常诏令翰林的画师外出写生,因而张择端对于人物刻画极为精通,往往简单几笔,便能入木三分,将一人物的形态勾画得活灵活现,这画上的人物,也正切合这些特点。”
“综合来看,这绝对不是假作,倘若真是假作,除非那人是张择端的影子。”
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孙少放了心。
笑道:“算你识相!”
荣宝阁老板点头哈腰,心下长出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了。
但这么珍贵的一幅画,就这样送了出去,他心中也着实心疼,不由得又恨恨地瞪向叶君。
都是这个家伙坏事啊!
却听叶君忽然开口:“真是没想到,堂堂古玩协会会长的徒弟,古玩鉴赏的专家,竟然一而再的失手,真是令人贻笑大方啊。”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脸上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