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你跟孙少说话注意点!”
林正华不耐烦的推了叶君一把。
“孙少是什么人物,差这点小钱吗?犯得着讹咱们吗?赶紧给钱就是了!不要再惹孙少生气了!”
叶君看了眼林正华,是极其无语。
他生平最为痛恨的,就是这种窝里横,在外面跟个狗奴才一样的人了。
哪怕林正华是他岳父,他此刻都很有些想要一走了之。
“呵,听到了没?你岳父多懂事?少废话,赶紧拿钱!别耽误我的时间!”
孙少嘲弄的说着,冲叶君勾了勾手。
“是这个吗?”
叶君注意到荣宝阁门口有一些瓷器碎片。
他蹲下去,检查了起来。
“是这样又怎样?难道你看得懂?”
孙少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怎么不懂?这不就是一只贯耳尊吗,还是清朝乾隆年间的冬青釉。”
“嗯?”
此言一出,孙少眉头一挑。
他没想到,叶君还真的懂古董。
能认出这是贯耳尊不稀奇,但只看几眼,就能一口断定这是乾隆年间的冬青釉,还是需要一些知识储备和眼力的。
“你什么时候还懂古董了?”
林正华相当惊讶。
一个在工地打工的民工,能懂古董,有点不科学啊。
叶君道:“如果这冬青釉贯耳尊是真的,赔你五百万,并不算冤枉,只可惜是假的,我最多只赔你五十块。”
拿出钱包,取出一百块现金递了过去:“不用找了。”
孙少眉毛都竖起来了,一把将叶君手中的钱拍开:“你他妈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啊!?”
站在孙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一名中年男子沉声道:“小子,你说话小心点!这贯耳尊乃是老夫亲眼鉴定过的,绝对不会是假的,你是在说老夫的眼力不行吗?”
“就是啊,你小子怎么回事!?”
荣宝阁的老板也跑了出来,指着叶君说道。
“知道这位是谁吗?华英雄华师傅!咱们江城古玩协会的会长傅作义老先生的高徒!你是在说你的古董鉴赏能力比他还高明,以及我店里卖了假货欺骗华师傅!?”
林正华一看这么多人都被叶君给激怒,不由得有些慌了。
“有没有把握啊你?没有把握的话不要乱说啊!”
在场的三个人,哪一个都得罪不起,要是一下子把三个都得罪了,那可乖乖不得了,林正华怕得很。
叶君拿起一块碎片,徐徐道:“冬青釉,是明朝永乐年间所创的一种新式釉色,初创时颜色比较厚重,后经一代代的改良,颜色才越发的青翠通透。”
“到得乾隆年间,冬青釉的技艺发展至巅峰,釉色比豆清浅,通体空灵,青绿如玉。”
“眼前这冬青釉,颜色是符合的,但是冬青釉薄而坚硬,肥润无开片,器里器外都是一样的颜色,眼前的冬青釉别的不说,内外颜色都不一样,肉眼能明看出,显然是假货,这还有什么可争辩的吗?”
听他语气不急不缓,镇定自若,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孙少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他咬牙问道:“华师傅,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