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不解,验毒这种事情,为何还需要用到活体?
“用银针不行吗?”
江景尘顿了顿,“有一部分的毒药,仅凭银针无法辨别。里正叔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没过多久,里正拿着一根银针出来了,上面并没有变色,也就是说饭菜里面根本没毒,或者没有被检测出来。
此时,里正派出去的人正好抱着一条土黄色的狗过来了,那条狗看起来十分老实亲人,被人抱在怀里十分乖巧,还亲昵地蹭了蹭抱着他的人。
“里正叔,您真的要……”
他一直跟在里正叔身边,知道他有多爱惜这条狗,如今竟然要拿它来试毒,他怎么能狠得下心,又怎么舍得?
里正端着饭碗递到了小土狗的面前,另一只手摸了摸它的头,看着它兴奋地冲自己摇尾巴,闭了闭眼,声音肃穆,“我身为里正,有责任为村里人查明真相,土豆它……也会理解我的。” 小土狗甩着尾巴,对自己的主人完全不设防,“吭哧吭哧”地吃了几口米饭。 后没过多久,它的身体就开始抽搐,倒在地上开始不停地呜咽,嗓子中开始咳出血液,这样的情况持续了莫约三分钟,它的身体趋于平静,慢慢地阖上了眼睛。
静寂持续了有半分钟,里正被扶着站起身子,“妇人娜伊,你可知罪!”
娜伊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如此铁证摆在眼前,整个人都慌了神,“不!这不是我做的!是楚瑶,是她!都是她!”
楚瑶开口说话了,“仅凭山上的那些草药制作不出来如此凶猛的毒药,这东西是你自带的吧?而且难以处理,如果你还留有备用的,应该还能从你的房间里搜查出来。”
忽然,人群骚动起来,定睛瞧去,原来是官府派出的人正在从门外挤 进来,却只有两人,“投毒的人是谁?”
里正看向娜伊。
娜伊一见官兵,猛地摇头,“不是的,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景山你要帮我,真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行了,跟我们走吧。”
江景山跟里正带来的人一并从江家出来,他的手中拿着由黄皮纸包着的药粉,递交给了官兵,“证据也有了。”
两位官兵点头,收起药粉,钳着娜伊就开始往外走,“里正叔,过几天还要请你跟我们来一趟,还有那边的老妇人和青年。”
里正慢悠悠地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的动作十分利索,架起娜伊就往外走,无论她挣扎得多激烈,都没能从两人的手中逃脱。
“景山,江景山你救我!救我啊啊!!你个孬种!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个玩意!”
江景山愣愣地站在原地,她真的就这么被带走了?就因为娘的那几句话?就因为死了一条狗?还有那包毒药……对了!毒药!
“江景尘!”江景山转头拎起江景尘的衣领,“是不是你包庇楚瑶!那药包是你放进她的房间的是不是!?”
江景尘眸中寒光迸溅,握住了江景山的手腕,猛地用力,“二哥,之前伤已经好了吗?”
江景山惨叫出声,直接松开了手,后退几步,眼中满是阴狠之色,“江景尘我早就知道你就看不惯我了,从小你就想从我跟大哥的手里抢东西,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爹的孩子,你羡慕嫉恨我跟大哥,所以才联合你身后那个婊 子,想破坏我们的生活!现在好了,三弟,一切都如你的意了,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满意了!?”
“景山!”马氏惊道:“你再说什么呢!” “娘!根本不用再隐瞒下去了吧?我早就知道这件事儿了,全家人估计就只有大哥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江景山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对江景尘的恨意,“爹对他的养育之恩他早就忘得干净了,不然他就不会分家,任由楚瑶这个贱人乱来!”
“你的嘴巴最好放干净点!”江景尘声音冰冷,“我是答应过爹要好好照看你们,这几年赚的银子全都补贴给了江家,给大哥介绍了一份活计,给你收拾了不少烂摊子,用二十两换了你的命,甚至楚瑶带来的地契都叫你卖了,然而换来的是什么?是你们无止境的压榨,对楚瑶的打骂欺压!”
“我自认为这些年做的已经足够多,所以才把你们养成了这幅从我身上榨取利益是理所应当的模样,对我有恩的从来都是爹,而不是你们!” “你看吧娘,他从来就没认为自己是江家的孩子,您又何必对他仁慈?” 江景山冷笑,转头又催促道:“您快点把爹留下的那些财产拿出来吧,我要拿它去救娜伊!”
里正将小土狗抱起来,闻言道:“江鹤他还留下了东西?”
马氏眼中藏不住动摇,“你、你这臭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那些是江鹤临走之前千叮叮万嘱咐她绝对不能动的东西,早就已经随着他一起进了坟墓,那个时候,江景山根本就没有呆在江家,他到底是从何得知的?
江景山道:“您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我现在急需那笔钱,您快点拿出来,娜伊还在等着我呢!”
“混账东西!”马氏怒喝,“那不是你能随意乱动的东西,别打它的主意,那个毒妇死有余辜,你还想着将她救出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
“您才是,娜伊明显就是被诬陷了,您老眼昏花看不清楚,难道还不会判断吗?真凶明明就在眼前,你们都是瞎的吗?”
江景山说服不了马氏,瞪向江景尘跟楚瑶,“要是娜伊真的坐了牢,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孽种,竟然当了我十几年的弟弟,我想想就觉得恶心……”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院子,所有人都被这下惊颤,不由面面相觑。
楚瑶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恐怖,声音冷得结冰,“你没资格侮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