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如雪,你到底去了哪里?
那段时间战南爵的心中经常时不时的浮现出这个疑问,彼时战钦策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虽然没有完全安然无恙,倒是可以不用再让他那么提心吊胆了。
一直紧绷着的弦忽然松懈下来,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因为一个人的下落还是没有查清楚。
他不相信风如雪就这样死了,毕竟车里没有对方的身影。
可时间隔的越久,那样的想法便越是模糊。
对方到底去了哪里?
为何自己一直找不到?
战南爵忽然就想起当时报复般的和苏眯说的那句话,此刻他竟有些后悔,当时不应该意气用事,若是那句话成了谶言该如何?
虽然他痛恨对方将战钦策独自留在燃烧着的车里的行为,但事实到底是如何,他还是想找到对方问个清楚。
如果对方也受了很重的伤呢?
如果对方已经昏迷了呢?
如果......
如果......
战南爵为风如雪的行为想出了无数的可能,可对他来说也仅仅是如果而已。
他有些无力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里有多少的想法都没有用,这些天里,电话里传来的报告才能过来都没有什么好的消息。
他现在只想亲眼看着风如雪,亲口听到对方口中的回答。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战南爵派出了身边所有能派出的人去寻找风如雪的下落,却还是一无所获。
对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在了那个车里,消失在了那个夜晚。
可是战南爵依旧不愿意放弃,每天都派人去寻找着。
所有人都在劝着他,让他不要再找下去了。
南城这么大,世界那么远,地球上有那么多人,要找到这么一个生死未知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连战南爵的母亲周灵玉也从病床上起身希望自己的儿子重新回到工作中,不要再为这样一个女人这么劳心费神。
周灵玉说的泪眼婆娑,并且承诺自己会好好地照顾战钦策,让他不要太过于为这些小事而操心。
可战南爵却是拒绝了。
那是陆瞻第二次看见战南爵不听周灵玉的话,第一次是对方执意要娶风如雪的时候。
眼下又是为了这个女人。
周灵玉心里气的咬牙,但却也不好强硬地给儿子下达命令,只好负气地背过身去。
战南爵一个人在寻找风如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一路上,他从来没有找寻到过希望,而全是绝望。
就这样,他从一开始的担心、怀疑变成后来的厌恶和确信。
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对方就是逃跑了到到了一个自己找不到的地方,偷偷的嘲笑着自己现在的状态。
她不是一直不希望自己好过吗?
现在看着自己痛苦的模样对方应该满意了吧?
自己却还在傻乎乎地寻找着,真是可笑,对方不仅害了他的母亲,想要杀了自己的孩子,还想争夺公司的资金。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值得自己等待的?
陆瞻眼睁睁的看着战南爵的状态一天比一天不对劲,但却也是无可奈何。
风如雪好似已经变成了他的一个心结,就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如果不用力拔出,根本无法治愈,但若是强行拔出,也只会被割的鲜血淋漓。
但最可怕的是,被鱼刺卡住的那个人,根本却不想着如何将这根鱼刺拔出,而是任由这跟刺一天比一天更深的扎进自己的喉咙里,
战钦策在病床上躺了大概有两个月,而战南爵就在病房里陪了他两个月。
期间他一直不怎么管理公司里的事情,而是一直在寻找着风如雪的下落。
公司已经有了逐渐散乱的趋势,而战南爵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绝望。
陆瞻再次看到战南爵时,他正恶狠狠的挂断了下属的电话,口中还在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陆瞻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兄弟变成这个模样,忍不住上前将对方一把从椅子上拉起,逼迫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战南爵,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从前我认识的你从来都不会这样为一个人变成这副模样!”
陆瞻看着满眼写着颓废的战南爵,语气气愤、悲痛,还带着些许的担忧。
一开始他还以为战南爵会逐渐的自我愈合,变回以前的那副模样,却没想到对方却有着一掘不振下去的趋势。
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子值得吗?
况且据他所了解的,风如雪不仅将战南爵的母亲害得昏迷在医院,还试图谋取他们家的资产。
为了这样的女人,真的值得吗?
陆瞻有些不理解。
战南爵从来不是这样感情用事的人,从某些方面来讲,他比任何人都更加冷血无情。
可这次一个女人就将她伤的这样重。
任何一个局外人都可以看清的事情,是风如雪无情的抛弃了战南爵,并试图将对方害的一败涂地,可战南爵却还在执著于一个虚无缥缈的答案。
从那个骗子口中说出的话,真的可信吗?
若是对方服个软,那战南爵是不是要原谅对方和对方重新开始?
陆瞻一句又一句的说着,试图用这些话来叫醒战南爵,可过了半响,战南爵还是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模样。
就在陆瞻忍无可忍,准备放弃的时候,战南爵忽然抬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其实我也想放弃的,只是,不知道为何我总是做不到。”
战南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悲伤。
他也曾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是时候放下这段婚姻了,是时候放下这个人了,为了她只会更加浪费自己本来就珍贵的时间和工作。
可不知为何,他自己就是做不到,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完全的放下对方。
每当他准备和曾经告别时,就像用一柄断了的短刀割在他的后背上,让他感觉到刺痛。
可那股痛却又让他抓不住,摸不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战南爵忽然就想起曾经有一天,当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陆瞻曾经问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