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事情事小,可这样人命关天的大事,怎么可以是毫无证据就被拿出来说的?
可是看着陆瞻毅然决然的身影,苏眯确实更加崩溃了。
她伸手死死地抱住陆瞻不肯撒手,哭着说道。
“你别走好不好?我只是想弄清楚风如雪的死因,他对着我笑了,凶手就是他,对不对?”
陆瞻心中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被对方的这句话所打断。
这句话说的驴头不对马嘴,可陆瞻却是明白了苏眯话中的意思。
对方还是执着于给风如雪的死因加上一个合适的理由,给战南爵的身上官上一个巨大的杀人凶手的标签。
眼见着对方还在执着于这件事情,陆瞻终于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行李放了下来,随后安抚着对方道。
“我可以不走,但是我们以后别提这个事情了好吗?”
等到最后,陆瞻也没有等到苏眯妥协的答案。
倒是他自己,因为实在是过于放心不下苏眯,而选择了留下来。
他实在不敢放任现在这种精神状态下的苏眯一个人生活,也不知道对方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只能等待对方的状态好一些,再和她提这些事情了。
上次三人在医院不欢而散,之后陆瞻便再也没有找过战南爵。
一来是苏眯的情况不对,二来是心中也对自己的这个兄弟有些愧疚。
因为从上一次的事情中,他隐隐有些发现战南爵的心情也并没有想象的那般轻松。
终于又过了几天,陆瞻安慰好了苏眯后,随后驱车来到了战钦策所呆的那家医院里。
果不其然,战南爵依旧是守在那里时时刻刻地看着战钦策的状况。
看着好友不复昔日里意气风发的背影,陆瞻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可还是被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踪迹,看着对方无所谓的放任自己不管的态度,陆瞻的心理松了一口气。
看来对方没有真的怪自己和苏眯。
随后,陆瞻也不再隐藏,直接拉过凳子坐在战南爵的身旁开口道。
“公司的事情不管了?”
他们俩不仅仅是兄弟,陆瞻还是战南爵几家公司的风投合伙人。
这几年来,战南爵的声音越做越大,不仅完美掌握了他母亲周灵玉留下来的产业,还在此的基础上又创立了几家公司,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公司创立初期,战南爵总是不眠不休地待在办公室里管控着公司的各项变化,又时不时地出门应酬,鲜少有空闲的属于自己的时间。
可现在,对方却几乎放下了手中的全部工作,全身心的待在医院,就为了看护这个孩子的身体情况。
明明战南爵已经请来了最好的医生,最专业的护理,可对方还是不放心,依旧自己时时刻刻地待在战钦策的旁边,好似只有这样,他才能将这样的一颗心放下来。
而现在战钦策的情况里好了一些后,战南爵也只是让自己的助理将公司里较为重要的文件送到医院里来给自己批阅。
战南爵对这个孩子的上心程度是他们都看在眼里的。
要陆瞻说,要是说战南爵对风如雪一点感情都没有,他是不相信的。
因此他始终都不相信苏眯所说的是战南爵害死了风如雪这件事情。
战南爵听到陆瞻的声音,有些无所谓的笑了笑。
“工作有什么重要的,钱没了还可以再挣嘛。”
听到战南爵的这句话,陆瞻的眼睛差点瞪出来,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真的会像以前一样犯贱地调侃起对方起来。
要知道,曾今的战南爵可是视工作如生命,断然是说不出这种视工作如粪土般的话来的。
自己的兄弟陆瞻一直都很了解,自从小时候开始,战南爵就是一个冷情冷血的人,他什么事情都不在意、漠不关心,好似这天底下没有什么可以惊动他的情绪。
直到遇见了风如雪,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契而不舍的姑娘。
哪怕战南爵一直冷漠也没有关系,丝毫也没有损耗到对方的热情,一直追在战南爵的身后念叨着。
刚开始他还以为战南爵会像之前一样拒绝这个姑娘,毫不留情不给对方一丝希望,可渐渐的,他却发现这个姑娘跟在战南爵身后的时间越来越多。
而战南爵也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他开始变得有情绪,开始会笑,开始会淡淡的生气,开始会有些吃醋。
可他自己却一直不曾发觉。
从那时候起,陆瞻便隐隐能感觉到,大约这个女孩子便会是自己未来的嫂子了。
战南爵也一直在越变越好,这是好事情,希望风如雪能继续坚持下去,将战南爵这块捂不热的冰块彻底融化。
说实话,陆瞻承认自己一开始有些卑劣的心思,他对风如雪的喜欢,也只是因为对方能够让战南爵变得正常而已。
可眼下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变成这副模样,陆瞻的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好像又重新回到了从前的那个模样,不会笑,不会生气,也不会难过。
好似离开了风如雪,对方又变回了从前的那个人。
“风如雪…”
陆战刚想试探着问出什么,就被对方一口打断,战南爵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神色冰冷的说道。
“别提起她的名字。”
说不上是什么意味,战南爵的声音里有恨,有厌恶,却也有淡淡的害怕。
他不知道风如雪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还活着。
可唯一确定的便是对方将自己的孩子扔进了火里。
而火是从哪里来的?他不得而知。
但最坏的想法已经在他的心中逐渐成型,他不敢去确认,也不敢去想象,只能逼迫着自己不要想这些事情,只把自己全部的精力放在如何将策策治愈好这件事情上。
可听着医生的话,战南爵的心中却越来越绝望,这种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轻易很难治好,而国内暂时也没有可以完全根治的方法。
战南爵听着医生的话,心里却只有一个想法。
风如雪,你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