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卿看出店小二也是奉命行事,没有为难他,只说:“小二哥,我也不为难你,我们支付了房费,按理说你们没权利赶我们走,你把你们客栈老板找来,有什么误会让他当面来跟我们说。” 店小二迟疑了一瞬,又看了眼跟在慕时卿身后的赤一,看这架势,他就知道慕时卿不是他惹得起的人,当下不在迟疑,转身去找客栈老板。 没多久客栈老板就来了。 他倒不是慕时卿想象中那种凶神恶煞之辈,并没有上来就态度恶劣的驱赶他们。 他先是上来给慕时卿一行人鞠躬,无比诚恳地说:“夫人,非是我想为难你们,实在是身不由己啊,这年头生意不好做,我们也得仰仗上面的人,我确实是不敢得罪他,只好委屈你们搬走了,你放心,你们预付的房费我会双倍退还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老板竟然连钱都不挣了,也要赶走他们? 慕时卿问出了心中疑惑:“老板,刚听你说上面的人,这家客栈不是你的吗?” 客栈老板讪讪一笑,叹息道:“客栈自然是为我的,可夫人远道而来有所不知,在咱们这儿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做生意的人想安生挣钱就不能得罪一个人——药行的黄老板。” “你们先前在街口大肆义诊已经触碰到了黄老板的利益,他已经放出狠话,要让你们在古城待不下去,我若是再坚持让你们住在这儿,恐怕我以后也别想在这混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南宫寒终究是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简直岂有此理,他黄兴是这古城土皇帝不成!” 这话客栈老板可不敢接,不过他也是个聪明人,看南宫寒穿着华贵,气势凛然,言谈间又似完全没把黄老板放在眼里,心里猜测这人身份定然不一般,或许能跟黄老板斗一斗。 不过上面的人要怎么斗法他不管,他只是不想牵扯其中,也两边都不想得罪,就卖了慕时卿一个好,主动说:“夫人免费替大家看病,一看就是心地善良、深明大义之辈,你们能在小店下榻,本是小店的福气,可现在黄老板发了话,我也不敢不从,毕竟我将来是要在这儿做长远生意的,还请夫人见谅。” 慕时卿心中自是也有不忿的,不过她还是对客栈老板笑了笑,说:“你如此推心置腹,我也没必要为难你,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我们不是不懂,这段时间给老板添麻烦了,我们这就走,房费就不必退了。” 老板也不容易,慕时卿不想让他为难,反正偌大个古城,不可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老板没想到慕时卿这么好说话,原本以为扯皮要费一番唇舌,结果准备的大段说辞都没了用武之地,一时更过意不去:“那怎么使得,钱是一定要……” “不必多说。” 慕时卿打断老板的话,又示意赤鸢卫收拾行李,慕慕和时时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还以为要去新的地方玩了,也高高兴兴地跟着收拾。 行李都放上了马车,南宫寒让慕时卿陪着孩子去找新的客栈,而他则是带着两个赤鸢卫去找黄老板,他想去会会此人,看看他究竟有何能耐敢在古城如此嚣张。 慕时卿看出南宫寒的意图,提醒了一句:“夫君,这黄老板说到底只是一方富绅,有点小钱而已,如果不是官府中人跟他沆瀣一气,他是不敢如此行事的,要想对付黄老板,只需控制住当地官府,断了他的爪牙即可。” “夫人高见,我已经让凌霄去办了,放心,此人先是派人砸了你的摊子,现在又让人将我们赶出来,这个仇我一定会替你报。” 两人相视一笑。 凌霄很快就递回了关于县令的消息。 一大清早,这县令不在府中当值,反而在古城最有名的戏班子里看皮影,日子过得可谓是真逍遥。 县令身边带着打手,凌霄就一个人,保险起见,他并没有贸然缉拿县令陈烈,而是递了消息给南宫寒,等候他的部署,南宫寒直接带着赤鸢卫去了戏班子。 陈烈被两个赤鸢卫压着胳膊趴在桌上时,还在不停叫嚣:“你们究竟是何人,我乃古城县令,你们敢对我动粗,信不信等我的人来了,立刻把你们抓去大牢剥皮抽筋!” 不远处,他带在身边的那些护卫正躺在地上哀嚎,就他们那点业余的武力值,根本不够看的。 戏班子里人多眼杂,南宫寒可不想在这儿办案,吩咐人将陈烈带回县衙大牢看守,又让人暗中去把黄兴带来。 南宫寒嘱咐了一句:“速度一定要快,免得他听到什么风声提前潜逃。” 赤鸢卫去抓黄老板的同一时间,南宫寒一行人压着陈烈来到了衙门。 县令在他们手上,衙门的人想反抗又不敢,只能暂时装作听南宫寒话的样子乖乖配合,也不知南宫寒究竟想干什么,闹得整个衙门人心惶惶。 因为陈烈在其位却久不处理政务,对衙门的人也疏于管理。 陈烈被控之后整个衙门可谓是一盘散沙,根本不足为惧,南宫寒不费吹灰之劲就控制住了整个衙门。 陈烈被关进大牢还一直在咒骂威胁,嚷嚷着要让南宫寒好看。 南宫寒并不着急立刻审问他,先晾一晾他,又让人吧衙门里这几年的重大案情找出来给他过目,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先初步了解一下陈烈这个人。 衙门的人一听南宫寒想看卷宗就慌了神,纷纷阻挠。 南宫寒不想跟他们扯皮浪费时间,直接示意凌霄以武力震慑。 衙门这些人跟着陈烈久了,个个都是贪生怕死之徒,一见南宫寒身边个个武力高强,哪儿还敢不从,连夜就把南宫寒想要的案件全部整理了出来。 黄老板还没抓回来,南宫寒也不着急去见陈烈,就先看了卷宗,结果看了几本之后,南宫寒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这些已经封卷的卷宗,大概都不对劲,很多甚至连证据链都对不齐就已经结案,明晃晃的冤假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