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大人显然是很吃柳姨娘扮柔弱求保护这一套的。 他怜惜地将柳姨娘搂进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腰,抬眸瞥了蒙朩一眼:“这是怎么了?” 蒙朩没搭腔。 柳姨娘哭着说:“公子不知怎么了,突然要把妾身交给衙门,妾身可是老爷的女人,他这么做不是不把你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公然打你的脸吗?” 她有句话,蒙朩还真就是从没吧蒙大人这个父亲放在眼里的。 在他印象里,父亲这个词是很浓陌生的,从小到大陪伴他最多的人是蒙老夫人,而蒙父身边从来不缺美人环绕。 因为读过几年书会卖弄几分文学,加上确实长得丰神俊朗,哪怕以前蒙家家境算不得好,也有不少女人对蒙父趋之若鹜。 他跟蒙老夫人是上一辈促成的姻缘,没什么感情,成日就喜欢在外面招猫逗狗,回来留给蒙老夫人的只有冷脸。 蒙朩小时候没少看见母亲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 后来蒙朩机缘巧合认了南宫寒,来京城任职后只把母亲接了过来,蒙父很是恼怒,上前大闹了一场,还让蒙朩在京城给他谋和官职。 蒙朩被磨得想跟他断绝父子关系,还是被蒙老夫人劝住,南宫寒体谅蒙朩不易,破例给他父亲在府衙挂了一个虚职,在外受人尊称一声蒙大人,也正因此事,蒙朩给南宫寒办事才更加尽心。 虽然在外装着很横,可回到家,蒙父也是有些怕蒙朩的。 此刻,听着怀中美妾的哭诉,蒙父有心为她做主,却不敢跟蒙朩耍狠,只试探性地说了一句:“柳氏还小不懂事,若冲撞了你,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训斥几句便是,何必闹到衙门去?” 蒙朩冷嗤了声:“若父亲觉得给圣上亲封的小县主下毒是小事,我可以不把这个女人送去衙门,只怕回头圣上责问下来,父亲哪怕是丢了官职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什么?下毒?”蒙父显然不知道还有此事,霎时送来了搂住柳氏的手,冷冷地盯着她,“怎么回事?” 柳氏脸色煞白,局促道:“我没有……我有什么理由给县主下毒啊,公子有什么证据?” 蒙朩不急不缓道:“等找到你的丫鬟小蝶,自然就有证据了,阿霞体内的毒已经验了出来,京城内医馆购买记录我也让人去调了,你要的证据很快就能送到你面前。” 柳氏张了张嘴,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看到这一幕,蒙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柳氏毕竟长得漂亮,他还是有些舍不得,试图跟蒙朩讲情。 蒙朩全程没正眼看他,只说:“父亲应该知道当今圣上和贤妃娘娘有多看重阿霞,她在府上中毒,父亲却要包庇凶手,父亲爱美心切,可别为了一个女人连累全家。” 蒙父隐隐心惊,当即跟柳氏拉开了距离,冷声道:“是我糊涂,我这就写一封休书,这毒妇任凭你处置!” 柳氏惊得瞪大了眼睛,可不及她反应,两个侍卫已经上来拖着她往外押。 柳氏挣扎了起来:“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公子,我有话要说,公子……” 蒙朩背对着她,头也不曾回。 柳氏被拖得越走越远,声音也渐渐听不清,可即便她到如今这般境遇,也不曾后悔。 她就是嫉妒杜霞,就是气不过,明明她比杜霞漂亮有才情,可她却只能伺候蒙父那种糟老头子,杜霞却能嫁给蒙朩,还天天在府里秀恩爱! 杜霞就是该死。 蒙朩逼迫亲爹休姨娘替杜霞撑腰的事,不知怎的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一时间,京中不少待字闺中的女眷都羡慕起了杜霞,也期盼着日后能找一个如蒙朩一般的郎君。 蒙朩的名声倒是阴差阳错好了不少。 处理了柳氏后,蒙朩当天就把杜霞接回了府,亲自悉心照料。 虽然毒已经解了,不过杜霞身体受损,需要长期喝中药温养,慕时卿也就不好安排她去做事了。 也就杜霞成婚后的这段时间,慕时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身边能用的人手太少了。 医馆里面有戴欣璇帮忙,平日就算她不过去,也忙得过来。 杜霞没怀孕的时候,还能帮她跑跑外面的业务,如今杜霞既有孕在身又需要调养身体,慕时卿自然不会再让她去外面奔波。 慕时卿想过去牙行买几个人回来培养,又觉得如此太费功夫了,买回来的那些人还不定合她的性子,而且什么都要教,实在麻烦,遇到没天赋的,可能三个也抵不上杜霞一个能干。 少了一员大将,慕时卿为此头疼了几天,南宫寒都看出她有心事了,陪她吃饭时主动问起:“卿儿,最近怎么总见你长吁短叹的?杜县主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么,凶手也已伏法,还有什么烦心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慕时卿原本不想跟南宫寒细说,可开了口又改变了注意,难免期待地看着他道,“陛下身边除了隐龙卫应该还培养了别的人手吧,不知道可否借我几个调用?” 去找人牙子买奴才或许不靠谱,找南宫寒要人手绝对是明智之举。 毕竟没有哪里的人手能比过专门为皇帝培养的。 “你缺人手?”南宫寒颇为意外地挑眉,随即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当然可以,朕的人你可以随意调用,这样吧,朕把刚刚从暗卫营中训练出来的赤鸢卫给你用。” 赤鸢卫?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暗卫营中出来的,专门为皇帝服务的暗卫,就这么借给她了? 慕时卿没想到南宫寒居然如此大方,笑盈盈地说:“谢谢陛下!陛下真是人美心善!” 南宫寒听得颇有受用,能在慕时卿嘴里听到一句夸赞的话,交出去赤鸢卫也算是值了。 接手赤鸢卫后,慕时卿立刻将手上的任务分派了一些出去,其中最要紧的就是派人护送一批药材出大周,又从新挑选了能负责药材采买的管事,之前的许管事已经进大牢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个月了。 这日,慕时卿陪南宫寒在御书房批奏折时,突然看见了一个提及闵州的折子,这才想起问了一句:“对了,凌霄还没从闵州回来,闵州的事很严重吗?” 凌霄都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