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朝中较为重要的事务处理好后,南宫寒才记起前几日刘为民单独拦截他所说的话。
翻找出那本修书,上面劣迹斑斑的贱籍和良籍贩卖令南宫寒触目惊心。
“朕竟不知,黑市竟已如此猖狂,凌霄,管辖黑市的,是何人?”
凌霄恭敬回禀:“回皇上,管辖黑市的是户部的刑大人。”
“刑大人?”南宫寒仔细回想,却没有这个人的印象,于是下令:“彻查户部,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凌霄迅速调查后,快速将消息带回给南宫寒:“根据卑职的暗查,户部大多数都是皇上的亲信,对皇上是忠心耿耿。”
户部大多都是南宫寒自己培养的亲信,却没听说过刑大人这号人物,还坐在户部较高的位置上。
见他神色疑惑,凌霄解释说:“前一阵子因为慕丞相一事,这位刑大人帮助了皇上,因此皇上顺带也将他提拔了上来。”
南宫寒了然地点头,命凌霄调查刑大人的事迹。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位刑大人是被皇上提拔上来的,虽然俸禄不高,但吃穿用度十分细致,甚至家中常品的好茶也是苗疆那边的化佛茶,一个茶饼价值两个金元宝。”
听着凌霄的回禀,南宫寒眉头紧皱,他望了眼跟前的奏折,心里有了比较。
“苗疆出品的茶甚少传入京城,如若有,那大多数也是流进宫中,卑职认为,刑大人身上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请皇上彻查刑大人!”凌霄上前一步,拱手作楫,厉声请求。
南宫寒摆手示意他放松,而后淡淡道:“就算你不提,朕也会彻查。”
倘若让小人当官不为民,这天下迟早会乱成一锅粥。
前段时日处理边疆战乱,对于百姓以及官僚管理有所疏忽,却不曾想这一出就是大乱子。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如若同时管理,南宫寒还得另想一个万全之策,否则凭借他一人的力量,终归是要吃亏的。
泱泱大国全靠南宫寒一人支撑,实在可悲。
清晨上朝时,南宫寒凭借画像,认出刑大人。
他模样贼眉鼠眼,身穿衣钵针线细腻,只是远看,便很有质感。
只是他的地位只能站在最后,再低下头,想要注意到他,除非南宫寒有火眼金睛。
也难怪,刑大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动了这么久。
朝上,南宫寒向各位官臣们颁布了一条新的整改。
“朕近日里事务繁多,暂无法管理百姓民生一事,因此朕决定,将此重任交给户部处理,由刘为民为首代为处置。”
此话一出,朝廷议论纷纷,有官臣站出质疑:“皇上,刘尚书前段时间因为与百姓起了口角而被关进牢中,如今仍没放出来此举不妥!”
“皇上,微臣认为,不应该将此事交由户部,百姓事务报官皆有衙门处理,我们衙门亦能代管!”
一时间,许多人弹劾刘为民,反对南宫寒所做决定。
南宫寒拍案叫停,望着下面各有担忧的大家,无奈道:“朕已经了解过,刘尚书是因为维护朕,所以才与对方起了争执,如此不爱护皇帝的百姓,不教育他,难道还要朕去给他道歉么?”
“这。”
群臣被他的质疑怼得哑口无言,终于安静下来后,南宫寒才接着说:“如此维护朕的人,朕不应该好好提拔?各位,如今京城外界战乱四起,朕已经十分忧虑,希望各位爱卿能做好分内事,为朕分忧,切莫在此节骨眼上出现分歧。”
无人再敢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下朝后,南宫寒率先离开,凌霄留下整理。
刑大人跟着众人一道离开,走时嘴里还状似无意地说着自己身价优渥的话,引人注目。
等刑大人与其他人分开时,他正准备折返回家,却被凌霄拦了下来。
“凌侍卫,有什么事吗?”面对来者,刑大人不由得有些紧张。
凌霄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微小的表情,不动声色道:“刑大人不必担心,卑职不过是奉命前来邀请刑大人与皇上一叙,还请刑大人赏脸前来。”
听闻是此事,刑大人倒是放下心底顾虑,以为是南宫寒终于发现了他的辛勤,要将他提拔上来,于是欣然同意。
路上,刑大人还多次询问凌霄,他的穿着是否得体,凌霄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无多言。
随着周遭建筑变化,刑大人脸色一僵,询问道:“凌侍卫,不是要我去同皇上一叙,为何来了此处?”
凌霄面无表情地说:“皇上做事轮不到卑职议论,卑职只是负责执行,还请刑大人见谅,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话语似警告,加上凌霄的表情,还有如今眼前映入眼帘的地牢门口,刑大人忍不住咽了口水,心底发寒。
直到被关进地牢中,刑大人还不明所以,不肯承认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
南宫寒出现时,刑大人还在孜孜不倦的质疑凌霄,为什么要将他关起来。
“朕的决定,你去问他,未免太过于自讨苦吃。”
南宫寒充满寒气且不容置疑的话从他背后传来,刑大人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颤颤巍巍地回过头,僵硬地梗着脖子:“皇,皇上。”
对上南宫寒的视线,刑大人猛地反应过来,跪在地上行礼:“皇上万福金安,是臣有眼不识泰山,一时间没听出皇上的声音!请皇上责罚!”
刑大人是个识时务的,可惜这股识时务的劲儿从最初,就用错了地方。
“起来吧。”
南宫寒在凌霄搬来的龙椅上坐下,对面是因为闹腾而有些灰头土脸的刑大人,两者一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而刑大人早已没了最初跟周遭人炫耀的傲娇神态,甚至有些警觉地望着南宫寒。
眼前男人的可怕他早有见识,但他却不知违背了他的下场会是如何。
南宫寒手握佛珠,规律地摩挲着每一颗佛珠。
“朕一手提拔你上位,也知你的俸禄并不是很高,为何你的日子过得像是大户人家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