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润得了失心疯？” 御书房内，赵楷惊的直接站起身来。 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疯就疯？ “她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吗？” “到底怎么回事？” 安润可是研制青霉素的唯一人选，他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对方身上了。 结果不过几天时间，张公公居然就来汇报她得了失心疯。 在古代，这就是变成疯子的意思。 “奴才也不知为何啊，那安太医跟疯了没两样，那模样着实吓人的很。” 张公公心惊胆战，知道眼前皇上对那位安润有多么重视。 赵楷心中一沉，有种不妙的预感。 那青霉素可全都靠安润了啊，自己之前的确是成功将青霉素弄了出来，可那却只是运气罢了。 甚至可以说是奇迹。 菌株的种类是最大的问题，能制取青霉素菌株也并不好培养，还有各种制药方面的知识自己都很匮乏，更别提密封手段了。 即便赵楷再重复之前的过程，也基本很难成功。 所以安润这样能结合这个时代医术的人才，才是大量制取药物的关键。 现在好了，这个关键人物竟然成了疯子。 赵楷脸色铁青。 自己可是完全将希望都寄托对方身上了啊。 前些日子从北华诗楼回来后，他就立刻将制取青霉散的原理一股脑交给了对方。 并且让所有太医全力配合，甚至还将国库中所剩不多的银子，也都给对方拨了一部分。 赵楷太想要青霉素了。 这东西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神药。 可现在倒好，药没做出来，人倒是先疯了。 难不成，是安润这妮子承受不住自己寄托的希望，被活活的逼疯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人不想让这种神药现世。 暗中谋害了安润。 赵楷心中一紧。 越想越是难以压抑心中的不安之色。 眼下出血疫四处传播，远比之前数次出现时严重的多。 恐怕这背后的人，想要的并不止是他去罔极寺捐钱服软。 而且，给那些真正的凶手下跪，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可一旦药物制取失败，大楚不知要死多少人。 这毕竟是鼠疫啊！ 若是背后的人图谋的是整个大楚江山，那么毫无疑问，大楚会随着这次鼠疫彻底埋葬！ 所以原本有底气的赵楷慌了。 “安润呢，朕现在就要去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才这就带您去。” 张公公连忙在前面带路，步伐都快了几分，生怕皇上一怒之下怪罪自己。 不过，两人前往的方向却是皇宫内的御膳房。 而此时。 就在御膳房后院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双目放光，竟在那臭气熏天的一个个泔水桶附近寻找着什么。 有时候，对方甚至会在泔水桶中的烂馒头，臭米饭挑挑拣拣，似乎在寻找什么。 曾经这安润的貌若天仙，如坠落凡尘的仙女般，惊艳的让人不敢直视。 然而眼下，这位安润姑娘，却活活变成了个讨饭的女乞丐。 甚至比女乞丐还要不堪。 那浑身沾染的馊水，让她散发着可怕的气味，那头蓬乱的秀发，一看便是许多日子都没清洗过了。 此时大院中的那些厨子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满脸厌憎之意。 皇宫内向来干净整洁，何时出现过这种乞丐般的人物？ 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就被锦衣卫叉出皇宫了。 可偏偏这位，根本没人敢对其动手。 开玩笑，皇上亲收的弟子，地位何等尊崇？ 并且还统领一众太医，腰上挂着赵楷亲自给的金牌。 这金牌上面写着，如朕亲至。 这些御厨，没给那女乞丐当场下跪，就已经算是的有勇气了。 谁还敢去动她啊？ 莫说这位女乞丐在翻泔水桶了，就是他把泔水涂满御膳房，那也没人敢阻止。 “哎呦，你看看这像什么样子啊，原本这女娃还挺漂亮的嘞。” “啧啧，谁说不是呢，长得跟天仙似的，怎么就失心疯了啊。” “我看啊，说不定是谁嫉妒，给下了药呢。” …… 几个胖大厨聚在一块，远远的指指点点，脸上都带着惋惜之色。 当初这安太医进宫，他们这帮御厨还议论过这天姿国色的美女呢。 结果没几天，就成了这副模样。 就在这时，赵楷终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哎呦，陛下来了！” “拜见陛下！” 御厨们一见赵楷，慌忙都跪了一地。 赵楷满脸焦急。 “安润在哪呢？” “朕现在就要见他！” 跪在地上的厨子们，齐齐的看向一侧那女乞丐般的安润。 “回禀陛下，那……那就是安太医。” 张公公满脸尴尬提醒了一句。 合着安润姑娘满身脏污，连皇上都认不出来了。 赵楷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蹲在泔水桶旁，刚好从桶里翻出个烂梨子，正拿在和手里满脸激动呢。 这…… 这是安润？？ 赵楷愣了一会，才勉强认出，这就是当初自己带进宫的安润。 这时，对方捧着烂梨子却好似如获至宝般。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赵楷脑袋都有些发懵。 这妮子到底怎么回事，真得了失心疯？ 这要是真被自己逼成了个疯乞丐，赵楷怕是得内疚死。 原本多漂亮的姑娘啊。 心中想着，赵楷连忙快步走到安润身前，一股馊水的酸臭位传来，让他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安之色。 “你在找……梨子？” “朕那有很多新鲜的梨子，你想吃说一声便是，何必在泔水里翻找？” 安润一听是赵楷的声音，这才连忙抬起头。 “师傅，我要的就是这种烂梨子，这就是我找了好久的东西！” 说着，她将手上捧着的烂梨子向赵楷面前递了递。 赵楷吓得连忙后退半步。 “额……好徒弟，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看着这妮子，一双原本明亮的眸子里血丝遍布，脸上兴奋之余，更是显露出疲劳之态。 对方明显是一直没睡觉。 “我在找它啊！” 安润并未在意赵楷脸上的异色，这会整个人都陷入了欣喜与激动中。 “我花了好久，这才把它翻出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