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州府衙。 萧尧的一脸淡定的喝着茶。 徐栾则是在一旁焦急的走来走去。 “这些丧尽天良的家伙,竟然真的让小侯爷您说中了!” 徐栾心里恨啊! 往日里,他对这些粮商也不薄,该减税的减税,该行方便的行方便。 他认为自己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可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些人竟然还是背刺他一刀! “人都是趋利的,这很正常。不过你放心吧,等到周边的粮商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源源不断的运送粮食过来。” “而大凉商会的粮食,明天差不多就应该到了,到时候粮价会跌到一个十分离谱的地步,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 萧尧笑着说道。 这就是他的底气所在! 那些发国难财的家伙们,他们不就是想要坐地起价吗? 可如果周围的粮商都源源不断的往城里运米,那汝州城这些粮商的货只能砸在手里了! “还是小侯爷您英明啊!” 徐栾趁此机会拍了个马屁。 没办法,且不说他现在的乌纱帽还握在萧尧的手中。 就凭萧尧所展现出来的这些手段,就已经值得他死心塌地的追随了! 又过了一天时间。 大凉商会的粮食到了! 还是何立本小胖子亲自来送的。 “十万石粮食,一粒都不少!” 何立本笑着说道。 在萧尧的嘱咐下,他们选择天黑进城。 整个汝州城百姓的睡梦之中,十万石粮食全部运到了仓储之中! 这些粮食的到来,也让萧尧心里的压力减少了很多。 平粮抑价的政策,前世史书上不知道记载了多少! 但真正运用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万一玩砸了,整个汝州城的老百姓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那时候罪过可就大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徐栾在萧尧的收益下又匆匆忙忙的召集城里的粮商,价格更是提到了十五两每斗! 但这对野心勃勃的顾老爷子来说,还是太低了。 最终大家还是没谈拢。 顾家。 顾老爷子和一众粮商,依旧是欢饮达旦。 “明公这一招真是绝了!只要咱们守住口子,说不定到了雨季还能涨到五十两呢!” “赚肯定是赚了,关键是这么下去,咱们在汝州城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担心这个做什么?过一段时间,这里说不定变成一片深渊之地了,哪里还有什么汝州城!” 有人觉得内心多少受到些道德谴责,但很快,众人就被丰厚的收益所带来的利润冲昏了头。 “之后我们几家可以搬到同一座城市里,凭借积累的财富,我等一同联手,必然能够再次做大!” 顾元春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今天依旧豪气干云。 就在这时,顾家的老管家走了过来,一脸焦急的凑在顾元春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什么!大量粮商进入汝州城?” “这群王八蛋!” 他再一次狠狠的把手中的玻璃酒杯扔在地上,雪白的胡须气的一抖一抖的。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他说的话,眼前的歌姬也不觉得美了,桌子上的山珍海味也不觉得可口了。 大量的粮商涌入汝州城,带给他们的影响是可想而知的! “汝州城外洪水泛滥,周围又多山地,运送过来的成本就已经是天价了,怎么还会有人来卖粮食?” 有人恨恨的说道。 “他们大概已经收到了汝州城官府高价收购粮食的消息了,十五两每斗,多大的运输成本也都能赚!” 顾老爷子都快气疯! 他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周边城市的这些粮商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的扑了上来! “现在去找徐栾,告诉他我们愿意每斗十两银子卖出去!” 他立刻让人准备马车,准备亲自去府衙拜见徐栾。 结果到了府衙上递了拜帖,他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才接到徐栾的接见。 此时的徐栾态度已然和之前求着他卖粮食的时候不一样! “咱们今天上午不是才刚见面吗?顾老爷子怎么又来拜访我了?” 徐栾笑着开口说道,不过他的眼神之中满是戏谑。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现在汝州的仓库里边有一万石粮食! 再加上得到官府高价收粮的消息之后,周边城市的粮商都源源不断的往这里送粮食。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有底气在这儿和顾元春拿架子。 顾元春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怒火,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得罪徐栾的时候。 “徐相府,我们回去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按照每斗十两银子出售给咱们府衙,我们亏点就亏点吧,总不能让汝州的老百姓们吃不上饭!” 徐栾在心中冷笑连连,这些家伙们的吃相也太难看了! 之前自己好说歹说,价格都抬高到了十五两,结果他们一个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狂的没边! 现在知道官府仓库里的粮食不愁了,一个个又舔着个脸跑过来,装作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从大凉商会那边买了五万石粮食,足以供给整个汝州城老百姓们敞开肚子吃一年了!” 徐栾笑呵呵的朝着他们拱了拱手,但他脸上的微笑宛如刀子一样锋锐,割的顾元春脸皮生疼! 怪不得敢晾他们一个时辰,原来已经有备无患了! “眼下正是用粮的时候,五万石粮食怕是也不太保险吧?不知道我们剩下的粮食,相府愿意用什么价格收购?” 尽管被人当猴耍了,让顾元春心中很生气,但他也知道现在是买方市场,不是他置气的时候! 徐栾伸出来三根手指头。 “三两!相府不要开玩笑了!在这等大灾面前,岂有三两每斗的粮食?” 顾元春瞬间脸色铁青! 从十五两一直降到三两,这中间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想什么呢?三十文!” 徐栾怒斥道。 完了! 顾元春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血气翻滚,一口气没上来,竟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府衙上! “碰瓷!” “你们可都是见证,本相可没有动他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