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阮殊早上七点钟就醒了，昨天几乎一夜没睡，她的脑袋有些昏沉。 阮殊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清醒过来。 厨房里的餐具和厨具都有一段时间没用过了，需要清洗一番用开水消消毒。 阮殊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份早餐，默默地打扫厨房那一片区域。 九点钟，阮殊准时到了公司，工作室的员工都坐在工位上，看上去却格外疲倦懈怠。 阮殊皱了皱眉，这样的风气可不好，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朱潇潇呢？” 听见陌生人的声音，员工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在对上她的时候一惊。 “我靠，老板。” “不是吧，阮总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没听到消息啊？” “是因为那个项目吧，甲方一直找茬，再这么下去我们得被迫赔付违约金了。” ……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数不胜数，阮殊听着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扬高声音说道：“安静！” 员工们到底只是实习生，都是社会实践经验不多的新人，阮殊这句话有着上学时期班主任的威力。 “朱潇潇怎么不在工位上？”阮殊扫了一眼空着的工位说道。 所有人都往那个位置看了一眼，疑惑地面面相觑。 有一个人小声说道：“不知道啊，潇潇从来没有迟到过的，今天是不是路上堵车了？” 还有人在窃窃私语，但声音太小，阮殊听不真切。 她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从她踏入工作室截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按理来说朱潇潇作为阮殊的助理，昨天工作效率还那么高，今天不应该突然掉链子才对。 除非……她遇到了什么危险，所以不得不延迟上班的时间。 想到这一点，阮殊心里猛地一跳，脚下加快步伐小跑着出去。 她手机上有每个员工入职时填的登记表，上面包含了现住址，应该能找到朱潇潇。 阮殊按照登记表上的地址赶过去，大力地拍着房门。 “朱潇潇，你在家吗？”阮殊喊道。 她又拍了几下，里面才传来几声微弱的动静。 似乎是朱潇潇踩着拖鞋走到了房门前，轻声问道：“是阮总吗？” 没等外面的人回答，她又继续自顾自地说：“抱歉阮总，我昨天出事了，今天要请假一天。” 阮殊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灵验，她继续拍着门，扬高声音说：“潇潇，你出什么事了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的。” 虽然没有任何依据，但她就是觉得朱潇潇的事情和那个变态甲方有关。 房门里沉默了一会，朱潇潇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开口：“阮总，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即使房门很厚重，但阮殊还是敏锐地从她的语气当中察觉到了哭腔和沙哑。 像是昨晚已经哭过一夜的人，想到某件事情，于是又带着哽咽开口。 阮殊握着门把手，轻声说道：“潇潇，听我说，如果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会尽量帮你的。”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好吗？” 她的声音轻柔又温暖，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站在门里的朱潇潇一愣，犹豫之下还是说：“阮总……你能保证不要告诉别人吗？” 阮殊语气坚定：“我保证。” 话音落下，朱潇潇将门打开了一条缝，自己则是站在门背后：“阮总，你进来吧。” 阮殊走进去，强忍住去看朱潇潇的想法，低头问道：“需要换鞋吗？” “不用。”朱潇潇的声音变得清晰了。 阮殊看了眼客厅的布置，走到沙发旁边说：“不介意我坐一下吧？” 朱潇潇摇头，从她身后绕过去坐下，说道：“阮总，你坐吧。” 这时阮殊才看清楚了她身上的痕迹，瞠目结舌地望着她。 朱潇潇没有抬头，但那灼热的视线依然让她感觉很不自在。 她低着头小声说：“阮总，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阮殊缓缓坐下去，轻轻地拍了拍朱潇潇的肩膀，问：“你昨天是遇到那个男人了吗？” 朱潇潇的身子顿时僵住，阮殊明显感受到自己手掌下的肌肉格外僵硬。 空气中好一会都没有传来回答，阮殊耐心地等着，却听到了朱潇潇的呜咽声。 她手上的动作顿住，犹豫着从桌上抽了张纸递给朱潇潇，说道：“没关系，想哭就哭吧。” 朱潇潇像是一根绷紧的弦，此刻彻底断了丝，断断续续地小声哭着。 阮殊起身把窗帘拉紧了一些，只留下一道比较窄的缝隙。 她没有盯着朱潇潇看，而是给她留了自己独处的时间。 过了好一会，朱潇潇的动静停了，她开口说：“我昨天的确碰到那个人了。” 她哭得声音已经沙哑了，嗓音格外粗犷，听上去像个男孩子。 阮殊闻言才重新坐回沙发上，伸手搭在她的肩膀：“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不会逼着你问的。” 她只是需要确认一下这事是不是真的和那男人有关，但并不是要揭朱潇潇的伤疤。 没想到朱潇潇抬头盯着她，哭到红肿的眼睛坚定，摇了摇头说：“我要说。” 她的眼神看得阮殊愣了一会，但很快就笑了笑：“好，你说，我听。” 通过朱潇潇的话，阮殊才了解到那个所谓的‘甲方’究竟是怎样一个混蛋。 他对工作室员工做的事情比朱潇潇在电话里说的还要过分。 昨晚朱潇潇是最后一个下班的，因为要整理阮殊办公室的东西，她八点钟才从工作室离开。 就在回家的时候，朱潇潇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并且步伐紧凑，吓得她瞬间加快了步子。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朱潇潇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还是被那个男人抓到了。 这人正是阮殊工作室对接的甲方，名字叫李晓鹏，是个三十五岁的中年男人。 朱潇潇昨晚差点被李晓鹏侵犯，脖子上留下了一圈红印，显然是被用力掐出来的。 她胳膊和果露的皮肤还有大大小小的青紫色伤痕。 如果最后不是被同小区的人救下来，朱潇潇今天或许已经不能安全待在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