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阮殊想都没想,立即摇头否认。
她只是好奇那个为了顾昭昭,不惜和她离婚的男人怎么时至今日,还没有迎娶他的心上人。
片刻后,阮殊回到工作室。
而工作室内,多出了两抹身影。
“小殊,你来啦!”
“阮殊,我有事找你。”
看着并着肩的林樾和冯川,阮殊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不是!”林樾一瞬间便否认了:“小殊,你别误会,我和他只是碰巧遇到了,又正好找你有事。”
对于林樾的回答,阮殊半信半疑。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下颚,随即询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小殊,这是一个国外举办的玉雕大赛,我猜到你会感兴趣,所以就带着海报来找你了。”
林樾将海报递给阮殊,随后补充道:“只不过,这个需要去国外.参加比赛,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
阮殊收下海报,侧眸看向冯川:“你呢?找我有什么事?”
“陆老爷子突然心脏病发作,恐怕……”冯川拉长尾音,脸色有些难看。
阮殊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什么意思?”
难道陆老爷子的时间不多了?
“阮小姐别担心,只要陆老爷子接受治疗,年过百岁还是很轻松的,只不过……”冯川欲言又止。
阮殊刚放下的心再度悬了起来:“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陆老爷子一直念着你,不愿意接受治疗。”冯川如实将陆老爷子的情况告知阮殊。
刚才阮殊就猜到了这个可能性,她抿了抿唇:“那我现在去医院看看陆爷爷。”
“浩歌,工作室恐怕要再交给你一会儿。”阮殊有些歉意的对着诸浩歌道。
诸浩歌点点头,对着阮殊温和的笑了笑,示意阮殊去忙她自己的。
阮殊心中知道诸浩歌靠谱,这才放心的和冯川前往医院。
车内。
林樾陪着阮殊坐在后座,见阮殊双手冰凉,林樾知道,阮殊这是心系陆老爷子。
“小殊,你别担心,陆老爷子福如东海,不会有事的。”林樾开口安抚阮殊。
阮殊点了点头,但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陆老爷子因为她不愿意治疗,万一出了什么事,她无法原谅自己。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阮殊迅速打开车门,进入医院。
林樾和冯川互视一眼,跟在了阮殊身后。
阮殊轻车熟路来到陆老爷子的病房,然而,却在病房门口遇到了陆欢。
见陆欢也在,阮殊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她漂亮的杏色眼眸闪着仓皇凌乱,作势想要去敲病房门。
陆欢张开双臂,挡住了阮殊的动作:“你来干什么?”
“看望陆爷爷。”阮殊声音沙哑了几分。
她现在只想见到陆老爷子。
“呵,猫哭耗子假慈悲,谁知道你是不是来惹爷爷生气的?”陆欢双手交叉,昂着下巴,说出的话尖酸刻薄:“如果不是因为你,爷爷怎么会突然不肯继续治疗?”
这一点,阮殊无法反驳:“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让你离开这里,离我爷爷远一点!”陆欢毫不客气的说道。
然而她话刚说完,病房内便传出了陆老爷子有些虚弱的声音:“是小殊来了吗?”
陆欢闻言脸色一变,她还想再阻拦,阮殊直接抓住了陆欢的手腕:“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看陆爷爷?”
“因为我不想让你害我爷爷!”陆欢想要甩开阮殊的手,却不够力气,气势瞬间弱了一截:“如果不是你,爷爷就不会拒绝接受治疗。”
“阮殊,你敢说爷爷身体会这么虚弱,不是以为你?”陆欢越说,语气越锋利:“爷爷那么在意你,你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爷爷继不继续治疗。”
“我不能让爷爷陪你冒险。”
阮殊没想到陆欢居然这么孝顺陆老爷子。
她语气放软了一些:“爷爷现在需要我,你让我进去。”
“不可能!”陆欢不依不饶。
赶来的林樾和冯川见陆欢挡在病房门口,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
“陆欢,你挡着门干什么?”林樾看出陆欢想要为难阮殊,顿时护起短来:“你不知道陆老爷子想见小殊吗?”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陆欢别过头,不与林樾对视:“反正有我在,阮殊别想进去。”
“看来,陆小姐是一点都不担心陆老爷子的身体。”冯川眸光深沉,暗哑的嗓音里克制着怒火:“要不然也不会敢把陆老爷子的救命稻草拦在门外。”
“救命稻草?她?”陆欢本想嘲讽,但想到这话出自冯川之口,顿时不敢猜忌:“我也没说我不让阮殊进去。”
陆欢不情不愿的侧开身,阮殊快步上前,敲了敲门。
“陆爷爷,我是阮殊,我来看您了。”
等了半晌,病房内并未传出陆老爷子的声音。
陆欢得意的抬起了下巴:“看吧,我就说了,爷爷不想见你。”
然而下一秒,陆老爷子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病房:“小殊,快进来陪陪爷爷。”
陆欢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住。
阮殊没有心思和陆欢吵架,她推开病房门,快步来到陆老爷子的病床边。
“爷爷,我来看您。”阮殊担忧的注视着陆老爷子的脸色,随后佯装生气的问道:“我听说您不愿意配合治疗,这是为什么?”
“这……”陆老爷子心虚的别过头。
一旁的张叔咳了咳嗽,开口替陆老爷子解释道:“还不是因为阮小姐您不怎么来看望老爷。”
“我……”阮殊一时语塞。
她的确没有怎么来看望陆老爷子,但这也不能成为陆老爷子拒绝接受治疗的原因。
“张叔,您是陆家的老人了,怎么能由着陆爷爷胡来呢?”阮殊拧着柳眉,浑身气场清冷骇人:“如果我今天不来,爷爷是不是要继续拒绝治疗?”
陆老爷子顿了顿, 沉默了,但这无疑是在默认。
阮殊看向张叔,只见张叔额头落满冷汗:“阮小姐,您未免太高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