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殊声音带着一丝着急,再度问道:“陆爷爷现在在哪?”
听出阮殊语气中的担忧,陆寄莫名感到一股酸涩。
他记得以前应酬回来,阮殊也会用这样着急担心的语气关心他。
“在医院。”陆寄哑着嗓子,将陆老爷子所在的病房号码告知阮殊。
一听陆老爷子在医院,阮殊脸色骤变,她挂断电话,对着周莞和时宴歉意道:“菀姐姐,时先生,我有点事要去处理,就不一起吃饭了。”
语毕,阮殊迅速转身离开,回到公寓拿着车钥匙下楼,驱车前往医院。
一路上,阮殊思索着陆老爷子出事的原因。
她这段时间的确有些忙,没有关注陆老爷子的消息,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难道和今天顾昭昭说的那个“饭局”有关?
阮殊心乱如麻,她加快车速,来到医院。
停放好车后,阮殊按着陆寄给的病房号码来到陆老爷子所在的病房,只见陆寄一脸阴郁的倚靠在病房门外的墙上。
“陆总,陆爷爷身体怎么了?”阮殊快步上前,双眸紧盯着陆寄:“是心脏不舒服吗?”
“嗯。”陆寄点了点头,眉宇间透着一抹疲倦。
阮殊轻轻蹙起柳眉:“是今天不舒服的?前段时间冯川不是说没事了吗?”
有冯川在给陆老爷子调理,陆老爷子怎么会……
思索着,阮殊狐疑的注视着陆寄,难道是陆寄把陆老爷子气病的?
许是猜到阮殊的心中所想,陆寄喉结微动,低沉着嗓音回答:“爷爷这次生病,是因为我父亲。”
陆向荣?
阮殊想到了今天在餐厅门口遇到了陆向荣,她抿了抿唇,问了一句:“今天的饭局,陆爷爷也参加了吗?”
“没有。”陆寄应声后,将事情的情况如实告诉阮殊。
得知是因为陆向荣和陆老爷子意见不合争执起来,阮殊紧紧的拧起眉头:“陆董竟然这么不在乎陆爷爷的身体?”
陆寄默了默,随后打开了病房门,示意阮殊进入:“爷爷刚刚念着你的名字,你进去看看他吧。”
“好。”阮殊轻点下颚,抬步进入病房中。
陆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涣散的盯着天花板。
“陆爷爷,我来看您了。”
听见阮殊的声音,陆老爷子欣喜的转过头看向阮殊,拍了拍他身旁空着的位置:“小殊来啦,快过来,坐爷爷这儿。”
阮殊点点头,顺着陆老爷子的意思坐在了他身边。
“是阿寄那小子告诉你的吧?”陆老爷子满脸慈祥,语气温和。
阮殊点点头,心疼的看着瘦削了不少的陆老爷子:“陆爷爷,您不必为了我……”
“嘘。”陆老爷子摆摆手,打断了阮殊的话。
而阮殊则心中倍感愧疚。
刚才陆寄告诉她,陆向荣想让陆寄迎娶顾昭昭,被陆寄拒绝了,于是陆向荣回到陆家就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告诉给陆老爷子。
然而,陆老爷子却支持陆寄的做法,陆向荣一气之下开始贬低她,陆老爷子为了维护她,心脏这才突发状况。
感觉到阮殊的愧疚,陆老爷子拍了拍阮殊的手背:“小殊,你不用自责,你很好,爷爷愿意护着你。”
“我原以为你和阿寄能喜结良缘,没想到最后却害了你,要自责也该是爷爷自责。”
见陆老爷子就连生病了还在安慰她,阮殊心中更加感动:“陆爷爷,这不怪您,是我和陆总有缘无分。”
“再者,当年是我心甘情愿想嫁给陆总的,我还该感谢您为我圆梦。”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陆向荣带着果篮进入病房。
看见阮殊也在,陆向荣脸色瞬间阴沉,虽然心中不满,但碍于陆老爷子在场,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出口。
“向荣,你过来。”陆老爷子对着陆向荣招了招手。
待陆向荣走到陆老爷子面前时,陆老爷子语气不容拒绝:“正好,你当着小殊的面,向她道歉。”
“什么?”陆向荣震惊了,他诧异的看着陆老爷子,以为陆老爷子是在开玩笑:“爸,你要我给她道歉?”
他凭什么向一个小辈道歉?她受得起吗?
看出陆老爷子是想为她撑腰,阮殊心底划过一丝暖流,但还是道:“不用了,我不需要陆董的道歉。”
毕竟,她不会原谅陆向荣,陆向荣道歉也没用。
陆老爷子闻言,也不再强求陆向荣道歉,他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我想和小殊单独说说话,你出去吧。”
“爸,你怎么能留她一个外人在这里呢?”陆向荣紧紧皱着眉头,只觉不妥:“不行,我要留下来照顾您。”
“不必了。”陆老爷子冷冷的拒绝了陆向荣的“好心”,声音低沉暗哑:“别忘了,我老头子会到医院住院是因为谁。”
此话一出,陆向荣顿时就怂了,灰溜溜的转身离开病房。
病房内只余阮殊和陆老爷子两人,陆老爷子握着阮殊的手,强撑着想要坐起身。
阮殊见状,急忙扶着陆老爷子:“陆爷爷,您现在身体还没好,还是不要勉强自己。”
“没关系。”陆老爷子安抚着阮殊:“爷爷的身体,爷爷心里有数。”
说罢,陆老爷子坐起身来,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递给了阮殊:“来,小殊,你看看满不满意。”
“什么?”阮殊疑惑的接过文件。
在看见里面的内容时,阮殊脸色骤变,立即将合同还给了陆老爷子:“陆爷爷,这个我不能收。”
合同里的不是别的,是陆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按照市场的价格,这百分之十的股份那可是天价!
“这是爷爷送给你的礼物,爷爷想有个东西可以护着你,做你的靠山,思来想去,只有股份合适。”
陆老爷子语调缓慢,神情认真,双眸尽显庄重之色:“爷爷毁了你的婚姻,就只能用这些来弥补你了。”
说着,陆老爷子再次将合同递给阮殊。
他很喜欢阮殊这丫头,只可惜,没能让她成为陆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