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能这么快就又有她父亲作品的消息。
见阮殊怀疑的表情,陆老爷子有些着急,他赶忙解释道:“是真的,爷爷可以把书画给你,但……”
陆老爷子拉长了尾音,眼底闪过一丝精明,表面继续装诚恳:“但是,你要搬回陆家住。”
“什么?”阮殊和陆寄异口同声。
陆老爷子没好气的瞥了眼陆寄。
这臭小子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他这明显就是在帮他们两个创造机会。
阮殊心中有些犹豫。
她并不想再回到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可是,那是她父亲的书画……
“陆爷爷,除了这个条件,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阮殊眼神坚韧道。
闻言,陆老爷子忍不住在心中长长叹了口气。
他看出来了,阮殊是一丁点儿都不想跟陆寄破镜重圆,既然如此,他一个人坚持也是无用功:“爷爷只是想让你来陆家陪我而已。”
“既然你不愿意,咳咳咳……”陆老爷子终究还是不甘心放弃。
他剧烈的咳嗽起来,阮殊和陆寄急忙来到陆老爷子身边关心。
两个人的手不经意的触碰在一起。
像是被触到电一般,阮殊迅速收回手,陆寄看见阮殊的微动作:“抱歉。”
“没关系。”阮殊的注意力并不在刚才的肢体接触上:“爷爷,您怎么了?”
“我去叫冯川。”说罢,陆寄转身走出包厢。
陆老爷子并没有阻拦。
在陆寄离开后,陆老爷子拉住了阮殊的手腕:“小殊,你骗得了别人,但你骗不了我,你对阿寄还有感情,对吗?”
“是。”阮殊落落大方的承认了:“但 爷爷,我和陆总是不可能的,七年的感情更不是几天就能放下。”
“假如给你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你会愿意吗?”陆老爷子小心的试探道。
但,结果却让陆老爷子失望了。
阮殊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回答:“我不愿意。”
陆老爷子也不好再逼迫,他“唉”了一声,心中直替阮殊感到惋惜。
感受到陆老爷子的心疼,阮殊笑容盎然:“爷爷,我早就知道我和陆总会是这个结果了,您不用担心我。”
能和心爱的人结婚三年,她还有什么可奢望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
顾昭昭离开包厢后,主动给陆欢打了个电话。
在电话接通后,顾昭昭柔柔弱弱的开口:“欢欢,我已经帮你给阮小姐报酬了,她原谅了我们。”
“什么?”陆欢听见顾昭昭的声音,怒火这才熄灭了一些。
恢复了一丝理智后,陆欢才反应过来她竟然把顾昭昭一个人留在了包厢里,顿感懊悔:“昭昭姐,抱歉,我……”
“没关系的欢欢,我明白。”此时此刻,顾昭昭一肚子火,却还是要强装善解人意:“你是因为气在头上,所以才忘了我,我明白的,我不怪你。”
见顾昭昭这般善解人意,陆欢无比感动:“昭昭姐,你真温柔,阮殊那个贱人要了你多少钱,我现在就转给你。”
“不用啦,也没多少。”
然而,在陆欢的坚持下,顾昭昭还是如实告诉了她。
下一秒,顾昭昭的账户里便收到了一百万。
看着富足的余额,顾昭昭缓缓扬起了嘴角。
饭后,陆老爷子继续绞尽脑汁的给两人创造独处机会。
他咳了咳嗽,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小殊,爷爷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就回去了。”
“阿寄,你送小殊回去。”
语毕,陆老爷子便上了车。
就在陆老爷子打算让张叔开车离开时,阮殊开口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陆爷爷的身体不舒服,陆总还是陪在陆爷爷身边照顾吧。”
说罢,阮殊伸手便准备拦出租车。
陆寄抬手,阻止了阮殊的动作:“爷爷已经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阮殊顺着陆寄的眼神方向看了过去,果不其然,张叔已经开车离开。
既然如此,免费司机不用白不用,刚好能省下打车钱。
“那就麻烦陆总送我一趟了。”阮殊弯唇,对着陆寄礼貌微笑。
陆寄点了点下颚,开车带着阮殊回公寓。
路上,两个人依旧一言不发。
陆寄心中突然冒出了想和阮殊说话的想法。
但只是一瞬,便被他摁压住。
就在这时,阮殊开口了:“陆总,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今天陆欢说的那句话,恰好被她捕捉到了。
为什么陆欢会说顾昭昭救过他们?
以她对陆寄的关注程度,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问吧。”陆寄神情莫名变得有些愉悦。
见陆寄同意,阮殊便直言询问道:“顾小姐什么时候救的陆小姐?”
很显然,陆寄没想到阮殊问的会是这个问题。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陆欢有一次身体不舒服倒在路边,当时下着雨,是昭昭背着陆欢去医务室的。”
闻言,阮殊瞳眸暗了暗。
这件事……怎么这么熟悉?
她貌似也在一个雨天救过一个倒在路边的女孩,只不过后面部门有事,她就离开了。
“陆小姐从何得知救了她的人是顾小姐?”
陆寄见阮殊这么好奇陆欢的事,心情莫名有些差,但还是回答道:“因为陆欢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昭昭。”
“也许只是巧合呢……”这句话,阮殊说得很小声。
但还是被陆寄听见了:“不会是巧合,医务室的工作人员也说是昭昭救了她。”
这句话,打消了阮殊的疑虑。
看来,陆欢的确是顾昭昭救的,但是陆寄……
她总觉得,陆寄不是顾昭昭救的,而是……
阮殊在心中思索着。
不一会儿,陆寄便将阮殊送到公寓。
看见公寓大门,陆寄脑海中再次出现阮殊和时宴一起坐电梯的情景。
几乎是鬼使神差般的,陆寄脱口而出一句:“你和时宴是什么关系?”
话音落地,陆寄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问了什么问题。
陆寄正欲自我掩饰,阮殊反问道:“陆总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