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遮盖了顾昭昭的声音,以至于休息室内的陆欢没有察觉。
顾昭昭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神将她心中的愤恨刻画的淋漓尽致。
血液从她的手背流下,滴落在纯白的洗手池上。
顾昭昭狠狠地咬着牙,阴险毒辣的眼神,与她单纯可人的脸截然不符:“阮殊,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说好听的,是三年契约婚姻,说难听了,阮殊不过是个被陆寄包养了三年的情.妇而已,真.觉得自己有多高傲?
待顾昭昭缓过神来,才注意到手上的血,她看了一眼,心生一计,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后径直回到休息室。
在休息室内的陆欢一眼就看到了她受伤的手,焦急的走上前:“昭昭姐,你受伤了,这得多疼啊!”
顾昭昭故作坚强,嘴角扯出一个极为温柔的笑,连忙将手背到后面,好像并不想让陆欢发现一般:“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磕到了,小伤而已。”
“我不想让阿寄担心,欢欢,你可以不告诉他吗?”
陆欢心疼的看着她的手,抿了抿唇。
此时,陆欢心中更觉得阮殊可恨,凭什么她一出现所有人都喜欢她?
明明顾昭昭才是她哥的绝配,温柔善良懂事,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只会使一些下作手段讨好别人的贱人?
陆欢将顾昭昭拉到沙发上,亲自给她包扎伤口,她恨不得将纱布包得在显眼一点,才能让陆寄关注到。
“欢欢,今天和阮殊小姐比起来,我好像真的不如她,也许阿寄真的喜欢开放性感的女人……”
顾欢欢低下头,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什么性感开放?她阮殊穿的和夜总会的小姐一样,根本不配跟昭昭姐你相比!”陆欢极力的安慰着顾昭昭。
顾昭昭的善良让陆欢下定决心要干一把狠的。
她眼神锋利,对面前低着头的顾昭昭拍了拍胸膛:“昭昭姐,你放心,我心目中的准嫂嫂只能是你,我已经想好办法对付阮殊那个贱人了。”
“欢欢,你可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受伤的事情啊。”
顾昭昭表情微愣,充满了对陆欢的担心,可心里却高兴极了。
虽然陆欢蠢笨,但是关键时候,她还是得靠陆欢翻盘。
“昭昭姐,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既然阮殊那么喜欢男人,那我就送她一群男人。”
陆欢笑容阴险,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不行!这件事情太危险了,到时候被发现了,陆爷爷肯定会罚你,欢欢,我不想你因为我而被陆爷爷责怪。”
顾昭昭焦急万分,拉着陆欢的手不松开,一副生怕她做傻事的样子,实则心中大喜。
“昭昭姐你放心,阮殊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外人而已,我才是陆家的女儿,爷爷更在乎谁,那就不用我说了吧。”
见顾昭昭不再劝她,陆欢这才放心大胆的在顾昭昭耳边说出计划。
“昭昭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陆欢紧紧牵着顾昭昭的手,认真的叮嘱。
顾昭昭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好。”
片刻后,顾昭昭离开休息室。
看着阮殊正在和陆爷爷有说有笑着,心中的嫉妒又多了几分,不过一想到她能嫁给陆寄,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察觉到仿佛有人在盯着自己,阮殊向周围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异样。
阮殊轻轻拧了拧柳眉,她的第六感向来准确,不会有错。
“小樾,我去趟洗手间。”
见林樾点头,阮殊抬步离开。
再次见到陆寄,她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波澜。
只不过,这些波澜已经无法再影响到她的情绪了。
就在这时,阮殊迎面碰上了一脸愁容的顾昭昭。
阮殊冷冷的瞥了眼顾昭昭,就在她要与顾昭昭擦肩而过的时候,顾昭昭矫揉造作的声音落入她耳中:“阮小姐,我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阮殊停下脚步,嘴角噙着一抹笑,疑惑的看着顾昭昭:“陆家有这么多人,难道还帮不了顾小姐这个天大的忙?”
听出阮殊话语中带着嘲讽,顾昭昭的脸色僵了僵。
可为了达到目的,顾昭昭继续装柔弱道:“阮小姐,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忙了……”
“我?顾小姐有什么忙是陆总帮不了,只有我能帮的?”
阮殊说话总是带着气场的,没说几句顾昭昭就显得有些招架不住。
“是阿寄喝醉了酒,一直念叨着阮小姐的名字,不让我们靠近,我照顾不了阿寄,所以只能来求阮小姐您帮帮我了。”
顾昭昭显得极为憋屈。
阮殊心中不免笑了笑:“陆总如何已经和我没有半点关系,顾小姐直接找几个人将他打晕抬走便是,何必低头求我?”
“再者,顾小姐让我去照顾你的心上人,可真大度。”阮殊眼神锋利。
在顾昭昭嘴里听到陆寄这两个字,她不免有些烦躁。
见阮殊不信,顾昭昭咬了咬牙:“阮小姐还是不信我?”
“我没有阮小姐说的那么大方,谁会想看见自己的心上人喝醉后,嘴里念叨着其他女人的名字?”
“我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阿寄能好。”
理智告诉阮殊,顾昭昭的话绝对不能信。
但万一顾昭昭说的是真话……
她倒是想看看陆寄念叨她的样子。
见阮殊神情似乎有了些许的松动,顾昭昭继续卖力的劝说:“阮小姐,就当做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可以吗?”
阮殊琥珀色的漂亮眸子顿了顿,最终还是点了点下颚答应了。
见状,顾昭昭心里一喜:“那,阮小姐,跟我来吧。”
阮殊跟在顾昭昭身后上楼,宽敞的走廊空无一人,两双精致高跟鞋与洁白无暇瓷板地面碰撞发出声响。
阮殊抱臂跟在顾昭昭身后,始终保持着两三米的安全距离。
直到顾昭昭在一间包厢门口停下。
“阮小姐,阿寄就在里面。”顾昭昭扭头看着阮殊,对上阮殊双眸。
阮殊清晰的看见顾昭昭的瞳孔轻颤了两下,随后像她是不甘心地咬了咬唇瓣,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