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像什么话!”
“陆欢,你要是非要在这个宴会上面闹事,就别怪爷爷不顾情面了!”
陆老爷子眼神严肃地盯着陆欢,眼神中是满满的不悦。
陆欢打小就怕陆老爷子,听到陆老爷子说这么重的话,更是吓得腿软。
但为了维护顾昭昭,陆欢继续硬着头皮:“爷爷!我没有闹事!”
陆欢心虚地眼睛直溜溜的转悠,她苍白无力的辩解道:“我只是……看不惯而已。”
陆老爷子自然知道自家孙女是个什么德行,闭上眼睛挥挥手:“还不赶紧跟人家小殊道歉,毛毛躁躁的。”
陆欢一听到自己竟然要跟阮殊道歉,立马就炸毛了,她大声反驳:“凭什么!我又没说错什么,我才不要道歉!”
陆老爷子看到陆欢如此油盐不进,心里直升升冒出来一团火:“看来你还是不知错!”
“爷爷!您怎么能向着外人?”陆欢声音中带着哭腔。
阮殊扬起一个大方得体的笑容:“爷爷,我没关系的,您别气坏身子。”
躲在陆欢身后的顾昭昭看到阮殊在陆家老爷子面前表现,自然也是不甘落后,她站出身来,替陆欢说话:“陆爷爷,您别生气,欢欢她也是急性子,不是故意的。”
陆老爷子心里的气还是没消,但是顾忌着今天有宴会,这么多客人在也不好闹得太僵。
他冷冷看着顾昭昭,心中对顾昭昭更加不喜。
他老爷子还没蠢到看不出来陆欢会对阮殊出言不逊是因为顾昭昭!
见陆老爷子不与,阮殊一边轻轻帮陆老爷子顺气,一边冷冷的道:“我是爷爷邀请来的宴会,为什么会没脸来?你这么说,岂不是不给你爷爷面子?”
阮殊冷眼看着陆欢,面色平静。
陆欢被阮殊说的话呛住,结结巴巴地找着理由:“我……我没有!阮殊,你别胡说八道!”
旁边的宾客看着这一幕,都开始纷纷指指点点起来。
“看这个陆欢丫头平时文静乖巧,怎么今天……”
“我倒是觉得这个阮大小姐是个伶俐的。”
陆欢眼看自己陷入僵局,急的眼泪都快要憋出来了,又羞愧又急躁,憋得脸蛋通红。
“那你煽动别人孤立昭昭姐,这件事总没错吧!”陆欢自以为聪明:“也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让大家都围绕着你转,昭昭姐她受了委屈,我就在你身上讨回来!”
阮殊听到这宛如弱智般的发言,忍不住嗤笑。
这个陆欢说话真是不过大脑。
但想到顾昭昭有陆欢护着,阮殊心中不禁感到酸涩。
但很快,阮殊便将这股不适压下:“陆小姐的意思是,我控制了在座的人,让他们来围着我转吗?”
“陆小姐给我安得罪名,我可不人,在场的人都有自己的思考,请问陆小姐,我是如何牵制的?”
阮殊说的话针针见血,倒是又让旁边的宾客对阮殊好感增加。
“你!”
陆欢哽住,瞳孔睁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阮殊这个问题。
她求助的目光望向陆寄:“哥!阮殊她尖牙利嘴,你帮帮我……”
许是因为心虚,陆欢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像是蚊子的嗡嗡声一般。
阮殊轻轻挑眉,也顺着陆欢的眼神看了过去。
她有些好奇陆寄会怎么做,是帮着陆欢,还是……
感受到阮殊的视线,陆寄朝她望了去。
而后,他收回视线,面上平静犹如一滩湖水,他冷冷开口:“陆欢,向阮小姐道歉。”
听见这个问题,阮殊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陆寄不会让陆家的人丢脸。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让陆欢向她道歉!
一时之间,阮殊心情变得复杂。
“什么?”陆欢以为自己听错了,感受到周围看她愈来愈怪异的视线,陆欢慌了。
感觉到情况不太妙,为了避免陆欢这个蠢货说出什么不该说的,顾昭昭站出身来:“阿寄,陆爷爷,你们别怪欢欢,她也是为了我才会顶撞到阮小姐的。”
顾昭昭说完,落落大方的对着阮殊鞠了个躬,声音柔.软无害:“阮小姐,对不起,我替欢欢向你配个不是。”
“还请阮小姐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别怪欢欢,欢欢太单纯了,喜欢有什么就说什么。”
这句话乍一听,并没有问题,但仔细一品,便是在暗示陆欢说的都是实话。
阮殊“嘁”的笑了一声,正欲回答,林樾开口道:“顾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太单纯了,有什么喜欢说什么?”林樾紧紧的皱着眉头,语气不满:“顾小姐,别把说话不过脑子形容得这么有内涵。”
“噗——”
周围有宾客笑出声来。
顾昭昭和陆欢脸色不禁变得更差,两个人都在心中问候了阮殊和林樾的家人。
“林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
“够了。”陆寄不想再看这场闹剧:“陆欢精神不太好,昭昭,你带她去休息。”
说着,陆寄顿了顿,又补道:“你也一并去休息。”
“什么?”顾昭昭怔愣住。
陆寄这是不想让她留下来参加宴会吗?
但看着陆寄不容置疑的眼神,顾昭昭明白,她就算在不甘心也只能这样:“好,我这就带欢欢去休息室。”
说完,顾昭昭挽着陆欢的手臂离开。
盯着两人的背影,阮殊只当无事发生,她继续与陆老爷子聊天:“陆爷爷,我听说下个星期有一场拍卖会,在那拍卖会上,有一株对您身体有帮助的药材。”
“您送了我礼物,也该轮到我送您礼物了。”阮殊笑眯眯的看着陆老爷子。
而陆老爷子却没有接受阮殊的好意,他轻拍了拍阮殊的手:“你的心意,爷爷心领了,但是礼物就不用了。”
“那可不行。”
两人温馨的聊着天。
这一幕,落入了暗处顾昭昭眼中。
将陆欢送进休息室后,顾昭昭快步前往洗手间,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她狠狠地砸了一下洗手台,手背上出了血,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般。
“阮殊,你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