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寄身穿洁白的西服出现在她眼前,笑意盈盈看着她。
阮殊愣了愣,余光瞥见身旁的镜子。
她穿着洁白的拖尾婚纱,腰部是璀璨的珍珠,裙摆处缀着钻石,在光线下,熠熠生光,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走吧,我们该去拍婚纱照了。”
陆寄对她伸出了右手。
阮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缓慢的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心上,下一秒就被紧紧握住。
陆寄在她的手背上落下深情的一个吻。
“你真美,我的新娘。”
阮殊忍不住羞涩的微微一笑。
二人手牵着手奔赴海边。
他们或是牵手,或是拥抱,或是亲吻。在摄影师的镜头下留下甜蜜的一幕幕。
阮殊发自内心的快乐。
这是她期盼已久的一幕。
三年前,她与陆寄结婚,她就无数次想过与他在海边拍婚纱照。
她整个人被陆寄抱在怀里,开心的在沙滩上转圈圈。
发自内心的笑声充斥四周。
正当她感到十分幸福与快乐时,周围忽然暗了下来,就连陆寄也不见了踪迹。
她不安地看着四周。
“陆寄?”
忽然,只听“嚓——”的一声轻响,一束亮光骤然出现。
陆寄身穿着洁白的西服,与一个女人手挽着手朝她走来。
阮殊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个女人居然是顾昭昭。
她的身上穿着和她同款婚纱,脸上同样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携手走到她的面前站定。
“你们……”
阮殊震惊的连连后退,钻心的疼痛使她猛然睁开眼睛。
刹那间,洁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萦绕在鼻尖的是那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还在医院。
刚刚的那一切,都是梦。
或者说……那是不久后的将来要发生的事情。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神色有些怔忡。
这时,身旁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醒了?”
阮殊下意识循声看去,只见陆寄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她心底暗暗一惊,匆忙掩下情绪,撑坐起身:“陆总不是回去了吗?”
阮殊不由担心起她刚才有没有说梦话,陆寄会不会听到了些什么……
“爷爷让我过来照顾你。”陆寄如实回答。
原来如此。
阮殊垂下眼帘。
可笑的是刚刚醒来时,看到他的那刹那,她的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欣喜。
可现实是,过多的脑补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深无止境的绝望中:“我没事,陆总回去吧,只是发个烧而已。”
说着,阮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还没到不能自理,需要别人照顾的地步。”
陆寄蹙了蹙剑眉:“你的脸白得像纸一样,这也叫没事吗?”
“我……”阮殊想要辩解,却被陆寄打断:“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身边最好有个人能够照顾你。”
“我不需要。”阮殊依然持拒绝的态度。
陆寄看出阮殊要强:“之前我应酬醉酒的时候,是你照顾了我,礼尚往来。”
阮殊一抬眸,就对上陆寄不容置喙的眼神。
她抿了抿苍白的唇:“随你。”
“嗯。”
气氛逐渐沉默,二人保持着得当的距离。
阮殊坐在病床上,侧头看着窗外。
窗外无月无星,黑沉沉地看着就让人很压抑,就如她此刻的心情。
透过窗户的倒影,她看到陆寄如神祇般的俊逸容颜,只是那眉宇间蕴着冷漠。
阮殊想起了刚才的梦,不禁问道:“陆总,我有个问题。”
陆寄微微抬起眼眸,疑惑的看着她:“什么?”
“陆总是怎么喜欢上顾昭昭的?”
说起这话时,阮殊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她有些后悔。
原因如何,跟她有什么关系?
陆寄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并没有立即回答。
他对顾昭昭,貌似没有喜欢之情,有的……应该是责任。
“她救过我。”
所以,陆寄是因为顾昭昭救过他,才决定娶顾昭昭的吗?
只不过,她从高中到大学毕业,一直都默默关注着陆寄。
她怎么不知道顾昭昭救过他?
“什么时候?”
陆寄不解的看了眼阮殊,但还是回答:“高中。”
高中?
凭她高中对陆寄的关注程度,如果顾昭昭真的救过陆寄,她不会不知道。
而且说到高中……
高中某次团建的时候,陆寄被蛇咬伤,是她奋不顾身帮陆寄吸出毒素,还因此昏迷。
他因为顾昭昭救过他,就要娶她,那她呢?
“那我祝陆总和顾小姐百年好合。”阮殊漫不经心的祝福对方。
“嗯。”
次日。
阮殊醒来时,已经退了高烧。
她下意识的看向昨晚陆寄坐着的椅子,却发现空无一人。
看来是走了。
走得好,那样就不需要她亲自赶了。
“叩叩叩——”
病房门突然响起敲门声。
看见来者是林樾和时宴,阮殊讶异的挑了挑眉:“你们怎么来了?”
而且,他们怎么知道她住院了?
“殊殊,我就说了让你别通宵雕刻,你不听,现在好了吧,都发高烧住院了。”林樾嗔怪的阮殊。
嘴上虽然在责怪,但手里头还是把买来的早餐放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
时宴抓住了林樾话中的重点。
“林小姐刚才说,阮小姐通宵……雕刻?”
时宴有意在“雕刻”两个字上加重音调。
布着早餐的林樾闻言身形一僵。
她刚才突然间忘记殊殊现在不是明熙了。
阮殊心猛然一慌,她瞳孔颤了颤。
但很快,她便想到了理由:“是啊,毕竟身为明熙大师的助理,家道中落前又是与玉石工作有关,所以就想自己试试雕刻了。”
听见这个解释,林樾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满分。
时宴闻言,会意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还以为林樾说漏嘴了,阮殊就是明熙。
不过林樾这话,更加点燃他对阮殊的好奇。
“那么,我有荣幸看看阮小姐的作品吗?”时宴开口询问。
阮殊哑然失笑,她指了指手背上插着的针管:“时先生不如等我出院了再看?”
“时先生怎么回事,一点都不体贴我家殊殊。”林樾将早餐布好后,对着阮殊一副求夸奖的表情道:“殊殊,可以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