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柏寒神色淡漠,两人走进大厅,引人注目。 大厅中央,沈泰与一个中年男人说话,似乎相谈甚欢的样子。
对方身后跟着一个神色警惕不苟言笑的男人,注意到有人靠近时,下意识侧身挡着。
厉柏寒墨眸扫过,在对方虎口处顿了顿,那是常年拿枪的手。
“父亲,您找我们啊?”叶访烟上前柔柔的喊着。
沈泰目光先有些深意的在厉柏寒那里,才跟对方说:“这是我的女儿。”
叶访烟笑容温柔的行礼:“这就是姜伯父吧!竟然听父亲说起您!”
据说这位在部队就职。
姜文耀看向她,微微一笑:“你的女儿也这么大了啊!”
说着,姜文耀的目光带着审视:“这位……”
厉柏寒眉宇间平淡无波:“厉柏寒,我是她的朋友。”
闻言,姜文耀视线在两人之间一转,心中了然,笑着打趣:“看来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再来沈家喝喜酒了!”
沈泰笑的愉悦:“那时候你可要赏光啊!”
听到这些话,叶访烟不由得有些羞涩:“我与柏寒……”
她说着,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看向身边的他。
几人顿时都没有再说话,在场的人也纷纷看过来。
刚才沈泰的那句话说出来,就意味着两人的婚事已经基本定下了。
想起沈家当众承诺过,给女婿家族20%的股份,加上厉家的财力真的是强强联手。
厉柏寒墨眸闪过一抹厉色,看到出现在沈总身后的荆赤,也就意味着叶凉夕确实在这里。
挟持着人,又逼着当众应下婚事。
厉柏寒唇角弯了弯,声音淡漠:“姜伯父,访烟面皮薄,莫怪。”
当众说这样一句,有些模糊不清的话,也足以证明一切了。
姜文耀放声大笑:“懂,我懂!”
叶访烟听着,心中欣喜,知道父亲有逼迫的意思,还是配合就是为了知道他的态度。
虽然回答让自己稍安,可是叶凉夕的存在,始终是个威胁。
沈泰笑容散了些,隐约觉得他能应下婚事是因为叶家那位。
“沈董,话已经说到这程度,厉柏寒还是轻轻带过,也许跟叶凉夕的关系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
荆赤在一旁低声提醒。
沈泰冷笑一声:“人在哪?”
“在旁边的接待室,想让她听到的应该都知道了。”荆赤恭敬汇报。
旁边的接待室内,叶凉夕冷冷的看着屏幕上投放的大厅的画面,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
荆赤把她带来,只是将包拿走,安排在这个安静的地方,又留下保镖看守就离开了。
沈泰这么做的原因?
原来就是让她知难而退,离开厉柏寒。
叶凉夕很清楚,厉柏寒娶了自己,是因为叶访烟。
现在看来叶访烟撞死人的事情,沈家已经知道,却没有一个人去忏悔,反而设计让她离开。
她本来都放手了,可是沈家还是步步紧逼,蹬鼻子上脸。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离婚呢?
本来结婚就有几分报复的想法,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放弃呢?
沈家如果知道厉柏寒是已婚,反应应该会很精彩,是会杀人灭口还是怎样呢?
叶凉夕不禁冷笑,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中莫名有几分诡异。
门口传来响动,她收起笑,抬眸望去,以为是保镖来了,想不到来人竟然是袁扶。
想必之前的样子,此刻的袁扶虽然还是西装革履,却很是颓废。
看来袁家出事,打击很大。
她有些警惕,本来袁扶在这里出现就很不对,而能通过保镖定然是沈家的安排。
“你怎么在这?” 袁扶色眯眯的目光在她身上,大笑着:“想不到你竟然是叶家的人,厉柏寒藏起来的女人竟然会是你!”
叶凉夕闻言,心沉了沉:“你想做什么!”
袁扶面目狰狞,怒吼着。
“袁家成这样,都是因为厉柏寒设计的!我不能与沈家厉家对着干,可是你现在可是沈家的眼中钉,如果我当众睡了你,你说厉柏寒还会要你吗?”
叶凉夕后退着,可是空间不大身后就是墙壁,靠着隐隐还能听到大厅中热闹的声音。
想到一种可能,忍不住微微颤抖。
见状,袁扶更是兴奋:“想不到吧?这后面就是大厅啊!不过就算你喊破嗓子,这里的隔音效果那么好,厉柏寒也不会去救你。”
她面容苍白,声音冷厉:“是沈泰让你来的对吗?”
“不然呢?沈董可是答应我,把你做好了可以救袁家呢!能睡到你这样的美人,还能救公司,多好的事情,不答应才是傻子呢!”
“你就不怕厉柏寒?”
袁扶笑容得意:“这可都是沈家逼我这么做的,而且他可是刚鱼叶访烟订婚,肯定乐不思蜀的呢!”
脑海中浮现刚才那一幕,叶凉夕不由嘲讽一笑:“对,他又怎么会管我是死是活。”
袁扶收起笑容,有些怜悯的看着她:“不用拖延时间,还是乖乖从了我,我会让你快活的……”
他步步逼近,目光令人作呕,墙后似乎还能听到厉柏寒和叶访烟愉快的交谈声。
一墙之隔,一边是天堂,另一边是地狱……
叶凉夕浑身冰冷刺骨。
这种感觉,名为……绝望。
大厅中气氛更好,自从刚刚婚约敲定后,众人便纷纷去祝贺。
厉柏寒从容不迫的应对着,面色冷漠如常。
旁边的叶访烟见状,一时间也分不清他是开心还是……
难得人散了些,她迟疑的轻声问:“柏寒,你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嗯?”厉柏寒侧目,墨眸深邃。
喝了酒,嗓音更加低沉。
叶访烟不由有些恍惚,压下心中的情绪摇着头,此时门口传来一阵阵吵闹。
本来应该在大厅中的客人们,许多却去了接待室。
两人赶到时,众人在议论。
“那不是袁家那位的独子吗?怎么……”
说话那人欲言又止,实在不知怎么去说现在的状况。
叶访烟拨开人群,扫了一眼不由得失态尖叫。
厉柏寒扫了一眼,面色更冷。
只见袁扶衣衫凌乱的在地上哀嚎,捂着身下痛的几乎要昏过去,血液大片从指缝流下。
不远处是一把美工刀,上面还有点点血迹,大概是凶器。
不少男客人都觉得身下一凉,这个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