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赵曼柔发出刺耳的尖叫,嘴张的大大,结果一大团夹杂着扁桃体结石的黄痰滑进嘴中。 那股味儿,确实没得说。 随手抓来一张毛巾,胡乱的摸脸,赵曼柔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呕——” “唔唔唔唔....” 病床上的赵老太吐完血后,浑身都在抽搐、翻白眼,频率越来越大! 嘎吱、嘎吱—— 特制的病床不断摇晃,老太太脸上的血色急速退散,这可把赵东年急坏了,大步上前一把扯住刘悬壶的衣领,低吼道: “姓刘的,这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说!是不是吴家的人派你来害死我母亲,然后发动商业家,企图谋夺我赵家的资产?!” “快说!” 赵东年目眦欲裂,双眸赤红, 身后的林淑涵一手捂着口鼻,另一只手抄起拖把,只要丈夫一声令下,她就立刻打死这个庸医! “我、我不知道啊....” 被赵东年揪住衣领的刘悬壶也慌了。 苍老的脸庞不断抖动,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颚滴落在地,惊慌至极! “吴大少说他已经找国外的高科技探测过了,赵老太只是简单的风寒外加摔伤身子,而老夫把脉,得出的结论一样啊....” 刘悬壶一边解释着,一边绝望的合拢眸子。 医者,手下不能有任何失误。 这个行业,背负着外界难以想象的高等要求,一旦失守,不论是谁的原因,医生都会被喷的体无完肤。 “完了、完了...” 任凭赵东年的粗气呼在脸上,刘悬壶绝望至极, “老夫晚节不保、晚节不保啊!” “啊——” 就在这时,赵老太尖锐的叫了一声,叫声凄厉, 嘭嘭嘭!!! 扎进体表的银针探出,掉落在地,而赵老太扑通一声倒在病床上,双目渐渐失去神采。 “我测你妈!” 赵东年目眦欲裂,捡起花瓶就要砸向刘悬壶, “我母亲死了,你也别想活!” 咻! 就在花瓶即将砸在刘悬壶脑袋上,鲜血四溅时,一只手掌拦住了花瓶, “齐宇?你敢拦我?!” 见这个乡下来的土狗敢阻止他,赵东年脸上有着戾气萦绕。 忽然, 一只胳膊肘顶着他的后背,赵东年一愣,旋即听到妻子林淑涵的低语声, “你别忘了,齐宇可是那位神医的真传,学了几分真本事不知道,可你现在和他作对,图什么呢?” 对啊! 气头上的赵东年顿时醒悟起来,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想着说点什么。 但岂料,齐宇并没有在乎他, 轻轻一使劲,一股暗劲爆发,径直将赵东年震退两步, 随手将花瓶递给刘悬壶,看着赵东年笑道: “急什么?人还没死透呢。” “还有你,以后别不听劝。” 这句话是对刘悬壶说的。 随后,齐宇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包用上好丝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物件,取出了其中的五根金针! “这、这是....” “五行神针?!” 看清那有着轻微龙吟声颤鸣的金针,刘悬壶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小友、你..你这真的是?” “嗯,五行神针。”齐宇淡定点头, 语罢,无视了那一道道异样的视线,齐宇眼神如电,手指缝隙夹着金针,精准落在赵老太身上。 “头部,印堂穴,” 噗! 齐宇一针扎了下去, “左右手,神门穴...” “脚底,涌泉穴。” “用五行针封印住五个穴位,再以真气辅以治疗,引动赵老太衰败的气血产生活性,并依据着五行阵的轨迹,流向全身, “气血复苏,反馈大脑,大脑神经会有自主反应,唤醒任督二脉,修复赵老太这早已千疮百孔的肉体...” 齐宇一边施针,一边自言自语道。 刘悬壶恭敬的站在其身后,微弓着腰,俨然一副学子的姿态。 不得不说,齐宇下手时,无论是力道,还是施针之间的时间间隔,都远超他。 这一番看似自言自语,其实也是在指点! 真气? 听到这个词汇,刘悬壶瞳孔猛然收缩,接下来就见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五根金针扎在五处关键穴位,此时突然有着一缕缕白色雾气升腾, 嗡! 五根金针刹那间变换颜色,呈现出金木水火土的本命颜色,浓郁的生命力爆发,赵老太苍白的脸色开始迅速转为红润。 扑通、扑通—— 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响起,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刘悬壶热泪盈眶,古籍上的某些记载,终于在今天得到了证实,“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内功、真气的存在...是老夫有眼无珠了。” 想起先前对齐宇的不屑一顾,刘悬壶只觉得老脸火辣辣的, 尤其是对方后来,毫无保留的传授五行阵的诀窍,震惊的同时,刘悬壶羞愧至极,恨不得直接钻进地底。 “今日,刘悬壶多谢齐师传道!” “还请齐师,受晚辈一拜!”在赵家人惊骇的注视下,刘悬壶站的笔直,随后深深鞠了一躬,行了一个弟子礼, 赵东年、林淑涵、赵曼柔:“???” 三人傻眼了! 什么情况? 中海市的医学界泰山北斗,居然向一个年轻人鞠躬?! 这齐宇,未免也太牛逼了吧! 不一会儿, 齐宇收起金针,小心翼翼的将其收进针包,再放入怀中。 “咳咳....”赵老太剧烈咳嗽,迷糊的睁开眼, 与刚刚的眼中无神相比,现在的赵老太仿佛年轻了十岁,不仅气色好了许多,头顶的发丝,都微微发亮。 “我刚才是怎么了?” 揉了揉脑袋,赵老太惊讶的发现,困扰自己十多年的头疼,居然好了! “刘神医,又麻烦你了,今晚的寿宴,您可一定要来参加啊!两次的救命之恩,老身无以为报。” 赵老太真挚的说道,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算计。 从刘悬壶两次出手的情况来看,此人的医术,比传闻中的还强! 赵老太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年纪,以后不会少生病,能和刘悬壶打好关系,那晚年根本就不用担心疾病缠身啊! 至于近在咫尺的齐宇,自然是被眼高于顶的赵老太忽略。 “嗯?” 赵老太轻咦一声,发现现场的局势有些诡异。 刘悬壶负手而立,脸色有些不好看。 至于赵东年夫妇,满脸尴尬。 快步走过去,赵东年迅速将刚刚发生过的事情说了一遍。 了解来龙去脉的赵老太,露出和善的笑容,干枯的老手拍了拍齐宇的肩膀,赞叹道: “小齐,奶奶果然没看错你,你的医术,还真的不弱于老神仙啊!” “婚约是老头子立下的,现在也凑数,就这样吧,小齐,你先去休息一会儿,这几天我们筹备一下,改天就给你们办婚礼!” “柔柔,一定会是你的妻子!” “可别。” 齐宇耸了耸肩, “我来赵家是为了退婚的,老夫人你走个场面,把这婚约取消了,我立刻就走。”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这么看不上我?!” 赵曼柔闻言,一阵恼火。 “我不知道你手里的婚约是哪儿来的,但我告诉你,要退婚,也是本小姐退,你有什么资格退婚?” “呵。”齐宇嗤笑,不与回应。 “哎呀,行了,小齐你就不要说气话了!” 赵东年捶胸顿足。 “小齐你先冷静冷静,不要被气昏了头。” “对。”赵老太点头。 “柔柔是你的妻子,不会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