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新都画友聚会,我忙完一些杂碎事赶过去迟了,心里很有些愧疚抱歉。周平、危彬和德建三位老兄刚接待天津画院常务副院长范扬先生,见到我就说范先生喜欢我的画,认为画得好。听到还是有些许安慰。我在艺术认识上是一个不太安分,而又彷徨矛盾的人,就像钱钟书《围城》里被诱惑的拉车赶路的驴子,那束新鲜的青草就在眼前晃动,嘴却够不着干着急。
一段时间以来,我都在好奇地看待艺术中的平民胸襟问题,心里想着象外之象的原生态表达。杨升庵博物馆收集有许多画像砖,很值得搞艺术的人研究。东汉工匠在“视死如生”的生命观下,把脏兮兮的泥巴搞得生机勃勃,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出现在盈尺见方的泥土上,连许多很小的生活细节、情节都呈现出来,很朴实、很自然、很轻松,感觉他们在进行一场好耍的玩泥巴游戏。我觉得这些工匠对日常生活的提炼提纯手法和理念,超过了现在不少艺术家。现在好多画缺乏东汉画像砖那种“纯、鲜、活”,而是生硬的“僵尸画”,有时还需包装上各种主义、思潮吓唬一下人。吴冠中先生当年说了句“笔墨等于零”,就引起一片愤怒讨伐。而我猜测吴先生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发出这样的怒吼,应是灌顶醍醐的好心之为。他不可能不知道笔墨元素自身就是中国画的审美要件,而是内心希望中国画画家打破教条的笔墨与内容定式,观照大千世界以及精神层面的更多东西。我认为中国画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一种民族主义色彩,以地域划分容易造成思想上“画地为牢”。我曾经非常吃惊地看到过一位比较著名的中国画画家尖锐批评一件先锋水墨作品为“鬼画一通”,这是以民间版画语汇进行抽离与重构创作的作品。以卫道观念棒喝现代探索,这可能是中国画走向当代性的制约之处。如能有东汉新都画像砖工匠玩泥巴的心态,艺术就不会这么沉重了。
去年我先后考察了汉中博物馆、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