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勤宴的眼神急得发狠,似乎要将他吞噬了一般。
旁边的警察提醒他安静,这里是警局,不要乱来。
高文柏伸出一根手指,拨下了他的手,斜眼睨他:“你现在进去看她也没有意义,今晚,她注定要在这里过夜了。”
“如果你真心想救她,还是抓紧时间查清楚真相。毕竟,现在那个助理的口供对她非常不利。”
“哦,对了。宴希这几天正好停止经营,给了你足够的时间!”
段勤宴眼眸一亮,虽然他刚才有些冲动,但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现下最应该做什么,他心里有数。
苏文熙是第一次在警局过夜。此时已过中秋,天气开始微凉。
由于只是接受调查,值班的女警并没有为难她。问了她的忌口,去食堂给她打了一份饭,随后就去外头执勤。
警局的屋子陈设简单,在闷热的环境下,更觉得透不过气。
她倒是不觉得寂寞,自从住到康园山庄后,这么多年的孤寂感早已让她习惯。
只是这里毕竟是警局,又面临着严重的指控,心底的寒意难免涌上心头。
如果高文柏找不到证据怎么办?如果被定罪怎么办?
她才刚和父亲相认,想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还有,勤宴,不知道这会儿怎么样了。
宴希被卷入调查,归根结底,也是与自己有关。
想着想着,困意渐浓,倒也渐渐睡着了。
月上柳梢又悄然不见,新的一天降临。
一大早,苏文熙是被吵醒的。屋子外有几个民警低语一番,昨晚那位值班的女警就打开屋子,让她简单洗漱一下,说要问话。
“问话?”她诧异:“昨天不是问过了吗?”
“唔……好像有新的线索吧。”这位女警一直对她很客气,也许是觉得她的气质,怎么也不像是那么心狠手辣之人:“对了,他们好像带了一个小姑娘来。”
来到调查室,她看到云雅静的助理。
警员示意她和助理并排坐下,似乎是想让她们对质。
苏文熙坐下,炯炯有神的双眼,像利刃一般盯着她看。看得助理心里发毛,不敢回眸。
警员翻开记录本:“你说,事发时你在现场,是吗?”
“是的。”助理小声回话。
警员继续问:“那你是否看到了云雅静跌落的全部过程?”
“我看到了。”
警员一边做着记录,一边提问:“转头看一下你身边的人,是她将云雅静推下玻璃天桥的吗?”
助理转头看了一眼苏文熙,她的眼神依旧火热不变。
“不是,不是的。”她说。
苏文熙惊讶……瞳孔微闪,嘴唇轻轻抖动,却说不出话来。
不过是一晚的时间,她怎么就翻了口供?!
警员也很惊讶,与她再次确认到了问题,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那你昨天,为什么要指认是苏文熙推的人呢?”
助理支支吾吾:“我……昨天太阳太大了,我一时慌了神,就记错了!”
“后来回去仔细想了一下……是雅静姐自己掉下去的!没有人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