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勤宴正在段氏集团开会。电影大卖以后集团公司恢复生产,一切又重新回到轨道上来,很多资源需要调整。
忙碌了一天的会议,正想要休息一番,收到了高文柏的电话。
他火速赶往医院,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高文柏站在门口。
“文熙怎么了?怎么了?!”他额头的青筋爆起,发疯似地摇着高文柏的双肩。
随后停住,眼神下移。
高文柏的衣服上全是血迹,但他却没有受伤。很显然,是苏文熙的血。
“你冷静一点。”高文柏说得有气无力。
段勤宴握紧拳头,作势想要打他。然而一拳下去,却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事到如今,怪他又有何用。
要怪,只能怪自己。欠苏文熙的,从来都是他一人而已。
此刻,懊悔,恼怒,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从来都不相信什么神明,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保佑她和孩子,他愿意付出一切。
手术持续到深夜,段勤宴颓坐在医院走廊的板凳上,紧握双手做祈祷状,垂头闭目。
他不敢告诉父亲母亲,自从段氏集团出事以后,所有人的弦就像绷紧一样,每一刻都不得放松。
这样的打击,他们接受不了。
突然,手术室门口的灯熄灭,医生一脸疲态地走了出来。
段勤宴蓦地抬头,冲到医生跟前,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医生叹气:“产妇的命暂时保住了,不过,只是暂时。”
“孩子……生下一个男婴……但是不足月,还未完全发育,离开母体13秒后夭折……”
“你们还年轻,节哀顺变。”
段勤宴听闻,如同被惊雷击中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文熙便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
她面色惨白,干裂的唇上没有一点血丝。他不知道手术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她睡得很沉很沉,似乎永远也叫不醒了。
“文熙……”高文柏也跟了上去、
到了病房,医生给她的身上和手上装了医疗设备,随时监控她的指标。护士进行了第一次记录,转头就交代他们注意事项。
一夜无眠,忙完已经是翌日清晨。
段勤宴推迟了公司的会议,一动不动地陪伴在苏文熙的窗前。
看着她紧闭的双唇,洁白的面容,毫无生气。
苏文熙的手冰冷,手指上夹着仪器,连着病床边的大屏幕,有数字在上面闪动。
“文熙……”他轻声呼唤。
他突然想到,当初他被闹事者刺伤,昏迷不醒的那几日,她是不是也在床边这样呼唤过?
是他的错,从一开始,他们的婚姻就是一场报复。
他恨她,所以留她在身边,折磨她,侮辱她。
回想初见她的时候,她阳光、清纯、动人,有着一切少女最珍贵的特质。而如今却凄凄惨惨地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
不仅如此,他们的孩子,只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了13秒。
那是一个生命啊!
想着想着,段勤宴双手捂脸,崩溃地哭出声来。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突然,他伸出手来猛砸镜子!“砰砰”砸向镜子里的那个人!直到镜片割破手皮,鲜血直流。
这个人,真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