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靠窗的一角,李元秋低垂着脑袋唯唯诺诺:
“我……我不想继续了,我害怕。”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带着一头夸张蓬松的假发,白色粗框墨镜下一双烈焰红唇,连指甲都是精心制作。
摘下墨镜的阮婷婷细眉微挑,一双亮丽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朱唇微微轻启:
“手镯不错,很配你。”
李元秋立刻收回了手,将袖子拼命往外拉,试图将手镯遮盖住: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我以为……我以为……”
她支支吾吾,憋屈的小脸蛋上已经挂着晶莹的泪珠。
“你以为他会多看你两眼?还是会娶你?”阮婷婷高高在上,像看一只蝼蚁一样看着她。
“如果段家的门这么好进,哪里轮得到你,你说是吗?”
“不过你也不亏,动动嘴,就能拿到你父亲干十年也挣不到的钱。”
李元秋还是很害怕:“可是,他好像很恨我,恨不得要杀了我一样……”
“我爸也很难过,这几天坐立不安的,我真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阮婷婷莞尔一笑:“不然呢?你以为这么多钱,是白给的?你不得付出点代价吗?”
李元秋理亏,她确实收了钱,而且已经用掉了一部分。
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不仅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来到孟迁市以后,才知道她们一家人辛辛苦苦存下的钱,还不如有钱人的一顿饭钱。
她从小认真努力,刻苦读书,在大学时期半工半读还能品学兼优,可到了社会上,终究像是一棵杂草,任由人摆布。
所以,当天降巨款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心动了,也行动了。
阮婷婷见她沉默,抿了一口咖啡:“如果事情败露了,你知道怎么说吧?”
李元秋点点头:“您放心,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她笑笑:“别捂着了,手镯很好看,跟你很配。凭什么别人戴真的,你就只能戴假的呢?你只是拿了一些别人不需要的钱和东西而已。”
李元秋走后,咖啡厅对面的楼里,范二爷拨通了手机:
“你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段勤宴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阮婷婷的眼神转而冰冷、犀利,她伸手戴上墨镜:
“那又如何?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好稀罕的?!”
“那是我老头子误会了,我还以为阮小姐,对段勤宴的感情很深哪!”
她停顿片刻,暗黑的墨镜下,看不出眼神的变化:
“没有爱,只有恨。刻骨铭心的恨。”
苏文熙查了花洛在孟迁市的各大店铺,发现竟然有几十家之多。不仅分布在各大商场,甚至还有酒店的精品柜台。
春节期间,这些店员的排班调动很大,光拿着一张照片就想找到见过李元秋的人,并不容易。
跑了几家店,都一无所获。
就在她垂头丧气之时,收到了高文柏的微信。
她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李元秋出入某商场内花洛专柜的完整视频,可以看到她进去以后,直奔手镯柜台,让店员取出那个早就中意的款式,毫不犹豫地刷卡付钱。
另外,还有一张购物小票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