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世上再无狗尾巴草

书名:恶毒娘亲靠娇养反派崽崽洗白了 作者:秋阳 字数:896258 更新时间:2023-07-12

  还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拉着板车的人又回到了城里。 而那敞开的大门,也当着他们的面缓缓合上。 “林北墨,那……不会是……” 孙南乔声音发颤,根本就不敢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不只是她,就连旁边的林北墨都死死捏着拳头,低头不语。 同一个念头,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 被吊着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江海。 换句话说,就算不是江海,能被人挂在城门外头,那也绝对是犯了大错。 二人都不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方向,谁都不敢上前一步,去看清楚那个人的脸。 直到一道黑影从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出。 “江泽!”孙南乔低声惊呼。 林北墨看到江泽的瞬间,也顾不上其他,直接离开孙南乔,朝着那边冲了上去。 她下意识想跟着往前,又硬生生的停住步子。 虽说会武功,但跟这两个男人相比,她会的那些,终究也只是一些习武之人,相互打斗的把式。 真的到了战场上,此刻冲出去,若是遇上敌方在城楼上放箭,她会的那些武功,配不上半点用处。 到时候便只是一个拖油瓶。 生死关头,孙南乔还是能想明白这种道理的。 哪怕是站在那里,她同样也是提心吊胆,生怕的两个男人出去,被敌军给发现了。 好在林北墨眼疾手快,在江泽冲上城门之前,就把人给拽了回来。 顾不上他的挣扎,林北墨狠狠将人摔在地上,上去就给了一个大嘴巴子。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这是什么地方,你心里不知道吗?”男人低吼着。 “这是什么地方,刚刚被挂上去那个人是谁,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江泽猩红着眼,死死盯着面前的林北墨,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凶气。 听到他这句话的同时,孙南乔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被挂上去的人是谁? 能让江泽反应这么大的人是谁? 除了江海,还能有谁,死了都不被放过? 林北墨扬起来准备打第二下的手,终究没能打下去。 向来冷酷的他,此刻也红了眼睛,恶狠狠地朝着地面锤了一拳,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怒火都发泄在地上。 “我当然知道这是城门,可这是城门啊……”江泽哭着吼着,“成本上挂着的是我哥哥,那是我亲哥哥,他们凭什么杀了他,连尸体都不放过!” “江泽,江海他……” 孙南乔想劝,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劝起。 对呀,人都已经死了,那群人凭什么连尸体都不放过? “尸体取不回来的。”林北墨咬着牙,“人家就是故意挂在那里,向我们示威的。” “可是……” “回去。” “将军,那是我哥……” “我让你回去!继续在这里哭又有什么用,尸体也抢不回来,你现在冲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林北墨一声怒吼,同样也开始情绪失控起来。 “这是战场,随时都有可能死人的地方,今天被挂在那里的是你哥哥,所以你这样,如果在那里挂着的是别人,江泽你给我冷静一点!” 江泽看着他,拳头握紧了又放开,放开了又重新握紧。 最后从地上站起来,转头朝来的方向走去。 对啊,哪怕在这里把地上都刨个坑,江海的尸体他们也抢不回来了。 除了回去,他们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孙南乔看着男人颓败的身影,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城门上掉着的那具尸体。 她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要跟着江泽一起过来。 若是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可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 “等大败敌军那天,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江泽的声音从前头传来,不算大声,但里面的恨意,任由谁都能听出来。 “好。”林北墨应允了。 离开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又看,总觉得城门上那人,随时都有可能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然后跳下来,吊儿郎当的往嘴里塞根狗尾巴草。 可是……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狗尾巴草了。 络腮胡子带着不少人,站在军营门口,看见三人的瞬间。 什么都没问,只是让大家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原本怒气冲冲,飞奔而出的三人,此刻全都沉默寡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将马交给旁边的将士们,他们便直接转身朝着营帐走去。 路过络腮胡子的时候,孙南乔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对方红了眼眶。 还是之前那个营帐,还是之前的四个人。 再看到面前那张布防图时,江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此刻他再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发现,也再也顾不得自己在这军中的形象。 堂堂七尺男儿,此刻嚎啕大哭起来,带着身边的其他人一起,默默流泪。 孙南乔犹豫了又犹豫,从怀里拿出了自己之前躲在树林里的时候,在地上捡起的那几根狗尾巴草。 走上前,轻轻塞进了江泽手里。 她说:“我们都会记得他的。” “夫人。”江泽咬着牙,“我没有哥哥了。” “你哥哥一直在,他最爱的是狗尾巴草,满山遍野都是狗尾巴草,只要你想看见,他就在你身边。” 孙南乔哭得声音发颤,眼前的视线已经模糊,但却依旧说着安慰人的话。 也不知是在安慰江泽,还是在安慰自己。 林北墨看着二人,突然说:“对不起。” 无人应答。 “你说的是对的,江海应当属于草原,属于江湖,是我们硬生生把他逼到了不该去的地方,还要妄加揣测。” 林北墨说着说着,直接抬手狠狠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然而这一次,屋里的三人,谁都没有阻止他。 因为江海的死,的确是最不值当的。 “哭什么哭。”络腮胡子一抹眼泪,“咱们再怎么哭,江海也不可能回来,都给老子从地上起来,咱们打回去,让他们血债血偿!” 双目涣散的江泽,在听见血债血偿后,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再看向众人,眼中已满是杀气。 “我哥哥的死,那些家伙,就应该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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