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的？”老太太愣了一下，“难为你了。” 看见老太太的表情，孙南乔也跟着泛起一阵心酸。 要不是这衣服是他送的，她也不稀罕穿在身上。 毕竟大冬天，这种衣服还是没有羽绒服暖和。 “先不说这些，我看洛阳今天穿了身不一样的衣服，说是你做的。” “嗯。”孙南乔点头，“是我给他做的。” 老太太表情本就复杂，刺客听她一口答应，眉头更是高高皱起。 “你……” “我知道我以前，对洛阳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但他毕竟是我儿子。”孙南乔轻笑着说，“有什么仇，是非要结一辈子的？” 林老太太嘴边所有的话，都被咽了回去。 看着面前这个向来飞扬跋扈的女子，突然变得如此乖巧。 老太太也不知道是该心疼她，还是应该庆幸草原上的野马，终究被驯服。 “傻姑娘，以后多长几个心眼，夏袅袅那小丫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闻言孙南乔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老太太。 她心里清楚夏袅袅不是好人，那是因为知道剧情，怎么林家老太太也…… “那丫头从小被安排在北墨身边，有什么心思，北墨不明白，我们这些当长辈的能看不出来吗？” 本以为只是婆媳之间的谈心，没想到平白被喂了一口瓜。 孙南乔眨巴着眼睛，静静等待着后续。 “本来北墨小时候，府里的丫头都是精挑细选，也都知道规矩。”一说起过去的事情，林老太太也跟着头疼起来。 “夏袅袅原本不是府里的丫头？”孙南乔适时接了一句。 “嗯，是北墨跟着我去寺里礼佛时，回来路上，他亲自捡回来的。” 话说到这里，也算是让人明白了。 林北墨之所以对夏袅袅那么好，是因为从最开始，夏袅袅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不知为何，知道了二人的过去后，孙南乔反倒是有些窃喜。 “娘，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林北墨并不喜欢夏袅袅？”孙南乔语气轻快的问。 “并不喜欢，此话怎讲？” “自己从外面亲自捡回来的人，看着她慢慢长大，对于林北墨来说，更多的应该是成就感吧？” 林老太太看着自家儿媳妇，总觉得这话说到了心坎上。 二人肩并着肩，踩着地上的积雪，倒是聊得越发融洽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隐约间，总觉得前面似乎有人在哭泣。 “娘……”孙南乔看了老太太一眼，“我先去看看吧。” “没事，一起吧。” 二人手挽着手，缓缓向前面的假山靠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夫人那么讨厌我……” 二人刚走到，后面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听着那委屈的哭腔，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假山后的人是谁。 “我娘她不是讨厌你，她只是性格比较要强罢了。” 林北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孙南乔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挽着的那个胳膊，肌肉绷直了。 要不是怕听不到后面的话，估摸着老太太已经冲出去打他了。 “可是……可是老太太今天，对我和对其他人明显不一样……” “袅袅。”林北墨顿了一下，“你今天为什么要穿一样的衣裳？” 夏袅袅听到这话，哭声明显停了下来。 老太太小声嘀咕一句：“还算这小子有良心。” 紧接着，假山后的声音变得越发委屈起来：“我自己做的衣裳，难道还不能穿了吗？” “不是你能不能穿，是你明知道我拿走去……” “我怎么知道你拿走，是要送给夫人？我若是知道，于情于理，今天都不会穿这身衣裳来自取其辱！” 女子的哭声越来越大，假山后再也没听到林北墨的声音。 要是没猜错，估计他此刻已经把心尖肉搂在怀里安慰了。 孙南乔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太太，看着对方早已摩拳擦掌。 低声问：“咱们要出去吗？” “为什么不？” 话音刚落，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了，老太太便一脚迈了出去。 “哪个下人如此不知廉耻……” 趴在林北墨怀里抹泪的夏袅袅，听到声音的瞬间，猛然弹开。 整个人吓得，像是只受了惊的兔子。 看到来人是林老太太的时候，更是吓得扑通一下跌倒在地。 “娘……”林北墨低声唤了一句。 “哟，刚我还在说是哪个下人这么不知廉耻，半夜三更在此私会，原来还是个有妇之夫……” 老太太骂人的同时，孙南乔慢慢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林北墨刚准备解释两句，看见她，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娘子已经同意我娶妾，娘亲你又何必出口伤人？” 说话间，将地上哭成泪人的女子拉了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拍打后背安慰。 “南乔，我听说前不久，林北墨在家里动过家法？” 老太太突然这么一问，把在场的其余人都给问懵了。 林北墨动家法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凡有人打听一下，还是能够知道的。 但他们不明白，老太太此刻问这个，又是为了干什么。 “南乔！”见她迟迟没有回话，老太太又催了一声。 “嗯，之前是对付府的丫头用过家法。” “既然如此……”老太太的眼神飘向夏袅袅。 恰巧一阵寒风吹来，夏袅袅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从小跟着林北墨，她最怕的就是这位老夫人，至今林北墨自立门户，这种骨子里的畏惧，还是无法消除。 “家法这种东西，既然是拿来定规矩，那大家就都得按着规矩来。” “娘，您这话……”孙南乔心跳开始加速。 若是她没有猜错，此刻老太太说这种话，估计是要对夏袅袅动手了。 “丫鬟勾引主子，本就是大忌，若是不惩罚，那以后岂不是所有人都想爬上你夫君的床？” “娘！”林北墨急了，“整个将军府的下人都知道，袅袅是我的心上人，您这样……” “整个将军府都知道，她是你的心上人，那你把孙南乔，堂堂正正的将军夫人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