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傅司聿就笑不出来了。
“妈妈让这两天待在家里,让我不要去医院,我感觉妈妈好像又要搞什么危险的单独行动了,你帮我盯着她。”
傅司聿:“……”
这臭小子的口吻是不是有点自来熟了?如果他真的猜到自己的身份,难道不该对自己放尊敬一些吗?
“事成之后,我可以帮你追回我妈妈。”
傅司聿眼睛倏地眯起。
这小家伙确实聪明,竟然学会跟自己谈合作了。
下一秒,聊天框里忽然又加了一句。
“当然了,前提是你真的没有出轨。”
傅司聿:“……”
嗯,这回可以确认,小家伙确实是猜到自己身份了。只不过这小东西小小年纪知道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傅司聿想教育他两句,可转念一想自己毕竟不是他亲爹。
小家伙能大义灭亲弃暗投明已经实属不易,要是自己再教育他两句,给他教育地逆反了,他转头又支持秦宴礼了,那自己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虽然他也没有真的指望靠小家伙修复跟姜灼的感情,可要是小家伙愿意帮他,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不过傅司聿并没有立刻答应。
他缓缓敲出一句:“这次是你主动提出来的合作,那是不是该给点诚意?”
那头安静了会儿。
然后。
“经过我今天的提示,妈妈已经猜到傅岑安的身份了。”
这条信息看似简短,可实际给出的信息很多,傅司聿微微睁大眼。
灼灼已经猜到了安安的身份?
那她为什么下午还不接自己电话?
难道……
是因为自己之前一直瞒着她这件事,还在生气?
一定是这样的。
傅司聿一开始不知道该怎么跟姜灼解释,是因为心里始终还有点担心安安的身份曝光会有些不好的影响,甚至对他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
可后来白心宜在网上直接曝出了安安的身份,只差没明说安安是岑景渊的孩子。
虽然广大网友不相信,觉得白心宜是被逼急了,为了跟傅家撇清关系,随便给自己儿子认了个爹。
可实际上,但凡跟傅司聿相熟一些,知道岑家的人,都能看明白白心宜所说的孩子父亲是谁。
傅司聿眸光沉沉,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着床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大事,比如怎么从秦氏手里夺回傅氏集团等。
可实际上——
傅总只是在思考怎么请罪能让老婆下手轻点。
毕竟,老婆身上伤才刚好,要是用力伤口崩开了,他又该心疼了。
傅司聿想来想去,又给姜灼打了个电话。
姜灼还是没接。
傅司聿这次不再忍了,直接给她发消息。
“娇娇,安安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看过白心宜的微博,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消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
整整半分钟都没回音。
傅司聿坐不住了,起身要下床,门口半天没点动作和声音的保镖,听到屋内的动静倒是立马冲了出来,想都没想就把傅司聿按回床上。
“傅总,医生说了您不能下地。”
傅司聿被他气得冷笑:“老子上厕所也不行?”
保镖:“可以。”接着,面无表情补充:“我抱您去。”
“……”
傅司聿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偏偏展南还没回来,他要是这会儿把人给开了,那他别说去找姜灼,就连上厕所都没个人扶。
傅司聿咬紧了牙。
行。
他忍。
等展南回来,他非得问问那蠢货是怎么找到这么个比他更蠢的货。
傅司聿又坐回了床上,低头望着手机。
姜灼还是没回消息。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等着。
小家伙不是还委托了自己帮他看着妈妈,防止他妈妈出事吗?那自己岂不是正好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看看姜灼那边的情况?
想到这里,他再次打开电脑。
手指极快地在键盘上翻飞,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电脑屏幕上就显示出四楼,姜灼病房门的情形。
就是可惜了,医院监控只安装了病房门口的走廊里,不能看到病房里的情况。
姜灼病房门紧闭着。
时不时地有医生护士从病房门口路过,傅司聿等了快十分钟,都却没人推门进姜灼的病房,他自然也就看不到姜灼。
他等得实在无聊,正打算把保镖再叫进来。
可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来,是展南打来的电话:“傅总,白彧开口了,承认六年前的火灾案他只是帮凶,真正的主谋是秦宴礼!”
傅司聿瞳孔蓦地一缩。
“这么快?”
他原本还打算明天开庭前让人告诉白彧,秦宴礼对白心宜下手的事情。
那个老匹夫虽然是个人渣,可对白心宜这个女儿是真的没话说。
要是让他知道他不惜背黑锅当替死鬼也要保下来的白心宜,秦宴礼根本没打算让她活,那老匹夫绝对会立马翻脸,供出秦宴礼。
却没想到,老匹夫竟然这么快就翻供了。
展南在电话那头应了声:“听说傍晚的时候,一位姓杨的特警去看过他。”
“姓杨?特警?”
这不是傅司聿安排的人,所以他难免皱眉。
“那位好像就是江家二少的上司。”
展南这么说傅司聿就懂了。
他还以为江城上头那些人已经烂成一滩了,没想到还是有一两股清流。
“林、林小姐……”
傅司聿听到这三个字,注意力立刻集中:“林娇?她怎么了?”
然后下一秒,手机就传来林娇温温柔柔的声音:“展助理,好巧,你也是来看秦大哥的么?”
傅司聿脑壳当场就宕机了。
灼灼竟然去看秦宴礼了!
她怎么会知道秦宴礼受伤的事情?难道是从新闻里知道的?
可新闻里也没说秦宴礼在哪家医院,秦宴礼现在被那个姓杨的警官控制着,连展南都是费了不少心思才找过去的,灼灼怎么会知道?
难道……
灼灼跟这个杨警官,是认识的?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灼灼应该已经知道秦宴礼做了些什么事,是个什么人,她为什么还要去看他?
-
姜灼并不知道展南在跟傅司聿打电话。
毕竟,在看到姜灼那一刻,展南已经条件反射地将手机藏进了衣服兜里。
她并不是主动来见秦宴礼的。
是秦宴礼向杨警官提出想要见她的,还说只要见了她,他就会老实认罪。
其实他认不认已经不重要了。
有白彧的口供,就算明天真的开庭了,法院也不敢就这么判下来,肯定会打回去继续搜查证据,这样一来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再搜集更多的证据,将秦宴礼一并送上法庭。
但姜灼想听听他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