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展南眼里带着几分微笑:“傅总说要见您。”
姜灼深吸了口气:“稍等,我……换个衣服。”
展南眼里笑意更深:“好的,不着急,林小姐您慢慢来。”
展南说完便退出了病房。
姜灼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面容憔悴,头发散乱……
她赶紧把头发简单梳了一下,扎了个低马尾,然后洗了个脸,抹了面霜和腮红,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点,然后在病号服外面披上一件外套。
做完这一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气色好多了,这才打开门对门口的展南道:“走吧。”
“好的。”
从姜灼病房到傅司聿的病房还有一段距离。
等电梯的时候,姜灼忍不住问展南:“展秘书,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
展南笑了笑,有些神秘:“林小姐见到傅总之后,就知道我去哪儿了。”
姜灼:“……”
行吧,她就暂且忍下这点好奇心。
到了傅司聿病房门口,姜灼原以为病房里应该会很热闹,毕竟傅司聿醒来,无论是对医院,还是对傅家,甚至是对整个商坛,都会有巨大的影响。
可实际上四周却是静悄悄的。
就连医生和护士说话都仿佛刻意压低了声音,安静地叫姜灼感觉莫名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呢?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自己这两天也恢复了不少过去的记忆,想起了六年前火灾发生那天晚上,傅司聿跟她说白心宜怀孕了,想让她帮白心宜养孩子……
心脏微微有些刺痛。
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下。
姜灼抿紧唇,深吸口气,将那些厌烦的回忆从闹海里甩出去,努力保持平静的神情走进病房。
“傅……”
才刚说了一个字,她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傅司聿,而是因为站在傅司聿床边的那个男人,虽然那人换了一身西装,看起来一本正经,可姜灼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早上白心宜找来给她做那个皮面具的那男人吗?
好像是叫什么……
“林小姐你好,我们之前已经见过面了,不过还是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闫新海,是一名手艺匠人。”
姜灼眼睛微微睁大。
所以这个人真的是早上白心宜找来的那个人?
难怪。
当时白心宜走后,姜灼躲在床下,心里还在纳闷他怎么不带自己一起跑,而是把她丢在那儿,任由秦宴礼找到她。
现在她才想明白。
原来这人一开始就不是真心帮白心宜,应该是傅司聿故意安排他跟白心宜联系上了。
可紧跟着姜灼又发现不对了。
傅司聿不是刚刚才醒,他之前一直昏迷着,怎么可能安排这些事情呢?难道是展南?
可展南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没等姜灼细想,忽然,一道低沉喑哑的嗓音在房间里想起:“娇娇,过来。”
姜灼蓦地回神,这才想起,自己从一进门便被闫新海吸引了注意力,倒是忘了这个病房的主人,以那个男人的性格……怕不得又要吃醋?
她走到床边,试图将功补过:“傅总要不要喝……啊……”
腰间被一股力量带动,姜灼毫无防备跌倒在床边,脸刚好趴在男人的胸口。
姜灼小脸瞬间变得滚烫。
脸上带着又羞又恼的神情。
“傅司聿!”
这男人能不能有点植物人刚醒来的自知之明,身上伤口还没愈合就抱她,万一压到他伤口了怎么办?!
“嘘……”他捂着她的嘴,眼里带着满足温柔的笑:“让我抱一会儿了。”
昏睡这些天,傅司聿其实并不是毫无知觉。
他清楚地记得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记得那天她一个人推门进来,趴在他身边悄悄告诉她,虽然她失忆了,可她从来没忘记他,原来她的眼睛是为了救他才伤的……
在听到他那句话的时候,他发了疯一般想睁开眼,想把她拥进怀里。
想告诉她自己错了。
错的离谱。
他一直以为那天火灾救了他的是白心宜,因为在他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白心宜,白心宜说她给他打电话打不通,去学校找他,正好看到学校网吧起火。
网吧里所有人都跑了出来,只有他在里面,所以她就冲进去把他救了出来。
为此,她手臂上还受了伤。
傅司聿从未对白心宜的话起疑过,因为在失去意识前,他确实清楚记得网吧里所有人都跑出去了,只剩他一个人。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那天他的灼灼也在。
更不知道,灼灼竟然去而复返。
为了救他,甚至伤了眼睛,折损了她从小到大的梦想。
“王八蛋。”
一声低喃突然从耳边传来,姜灼差点以为是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毕竟她刚刚确实在心里骂傅司聿。
谁让他当着展南和闫新海的面就把自己抱着不放!
可很快姜灼就反应过来,这话并不是自己说的,反而更像是抱着自己的那个混蛋……
“你在说什么?”
她低头没好气瞪着他。
“在骂我自己。”
傅司聿一脸坦诚,反倒是让姜灼懵了下。
这个男人怎么突然认清自己了?怕不是真的伤到了脑袋,影响了智力?
没等她多想,忽然,抱着自己的那双胳膊更加用力,姜灼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顿时更加没好气。
“傅司聿!你放开我!”
刚刚她是考虑到他刚刚醒来,怕伤到他,所以才没立刻推开他。
这男人倒好,直接蹬鼻子上脸了。
姜灼双手撑在他胸口,努力跟他保持着距离:“傅总,我知道你刚刚醒来很激动,但……我们其实并没有那么熟,所以麻烦你先放开我。”
没有那么熟?!
傅司聿眯起眼:“林记者,如果我没记错,我救了你两次,两次都是拿命救的,你现在跟我说,你和我没那么熟?”
姜灼:“……”
好吧,这事确实是她心虚。
她强忍着脸上的燥热,声音微弱,最后挣扎:“那傅总打算抱多久?”
抱多久?
这还真是个可爱的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
“一辈子行不行?”
可惜,甚至都不需要姜灼来回答,已经另外有人打断了傅司聿的白日梦:“麻麻,麻麻,傅叔叔醒了吗?”
姜灼可以当着展南和闫新海的面让傅司聿抱自己,可不代表她能当着自家宝贝的面跟傅司聿搂搂抱抱……
她几乎立刻从傅司聿怀里挣脱出来,转头看向门口:“棠棠宝贝?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