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江燃脑子里那根筋立刻绷紧。
秦宴礼不是那种轻易就会放弃妥协的人,所以他不想再装了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已经看出自己的身份,并且已经想到办法了……
突然!
一道刺耳的喇叭声传来,江燃猛然回神,却见红绿灯对面那辆原本该停下来等红灯的车,不但没有停,甚至直直朝着他这个方向撞了过来!
江燃瞳孔蓦地一缩。
好家伙!
搁这儿跟他玩现学现卖是吧?!
他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去,用最快的速度狠打方向盘!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整个车身堪堪擦着那黑车车身过去,只是过高的速度和狭窄的距离,让他没有太多的操作空间,最终车身还是狠狠撞到了旁边的栏杆!
剧痛在一瞬间袭来,江燃甚至能好像听到了自己骨头被压碎的声音。
赶着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丝清醒,他用力将车门锁死,将钥匙丢出了车窗外的绿化带里!
-
车祸是秦宴礼临时安排的。
甚至那辆黑车就是老张开的。
可秦宴礼并没想到这个人车技竟然这么好,不但错开了老张的撞击,还将整个左边车身都给撞到了绿化带里——
没错,他也坐在左边。
所以在江燃痛得晕过去的时候,秦宴礼也没好多少,巨大的震荡让他晕过去了大概有几分钟,一直到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他才恢复了一点意识。
忍着痛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四周到处都是人,把这辆车围了个水泄不通,甚至还有人认出了他。
“哎,这不是秦医生吗?”
秦宴礼强迫自己恢复清醒。
他清楚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里,对方的目的很显然就是要拖住他。
他必须立刻走!
想到这里,他甚至都没管旁边的白心宜是否还有气,咬牙忍着剧痛去拉车门,结果却发现车门锁死了,抬头看向前面的驾驶室,原本应该插在孔位上的钥匙竟然还不在了!
秦宴礼心顿时狠狠沉了下去。
眼看着救护车和警车在前面停下,医生们带着担架朝着他走过来,秦宴礼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
“秦宴礼?”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秦宴礼愣了下,抬头起望向对方。
阳光下,站在车门外的那张脸是那么的不起眼,放在人海中秦宴礼都未必会注意到。
但这张脸秦宴礼前不久刚见过一次,所以印象很深刻——竟然是那天在医院出现的那个修下水道的工人!
这一刻,秦宴礼终于明白,自己真的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的直觉从来没有错过,错的是他太大意,太自以为是……太相信灼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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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播一条最新消息。”
“十分钟前,凤凰路口发生一起车祸事故,一辆黑车因为超速闯红灯导致两车相撞,黑车司机当场去世,另外一辆车上则是两人重伤,一人轻伤。”
“据现场记者了解,我市知名心脏外科专家秦宴礼秦医生就在后面被撞这辆车上,所幸只是受了轻伤。”
“另外两名重伤乘客目前身份还未明确。”
姜灼看着手机上刚推送的新闻消息,脸上的神情凝重。
怎么会好端端地出车祸了呢?
那个黑车司机是谁?跟秦宴礼同车重伤的,除了白心宜,还有谁?
千万……不要是杨警官。
自从那晚杨贺联系到她,让她知道了明学长了帮她查案子在爆炸案中牺牲后,姜灼直到现在每晚睡觉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这件事。
想到失眠,想到这两天的噩梦除了六年前火灾自己没能救出爸爸之外,还多了爆炸案中明学长在爆炸的火光中喊她跑的场面……
没错,这两天的时间里,姜灼已经慢慢地想起了很多事情。
但她谁都没说。
她利用白心宜,逼秦宴礼对白心宜下手,再告诉杨警官秦宴礼不对劲,让杨警官派人监视秦宴礼,最后发现秦宴礼的罪证,将他和白心宜一起控制住。
一旦证实了秦宴礼想对白心宜下手,那就他们就有很大的希望让白彧改口,供出真正的幕后主使了。
只是姜灼并没有想到,这看似并没有什么危险的一个局里,竟然还是出现了这样的危机!
姜灼抿紧唇,强迫自己冷静。
她拿起手机给杨贺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没关系,杨警官应该是在忙,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杨警官肯定得想办法先控制住局面,还得控制住秦宴礼和白心宜。
姜灼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艰难地熬了几分钟,她正想再打过去,可就在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姜灼愣了下,并没有开口。
门口的人停顿了下,然后出声:“林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好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展南?!
姜灼几乎瞬间坐直了身体:“进!”
自从之前的爆炸案之后,姜灼就再也没见过展南,一开始她以为展南是为了帮傅司聿稳住公司那边的事情,所以才比较少来医院看傅司聿。
可后来看着傅氏集团股票一跌再跌,傅司聿在医院甚至无人问津到连医药费都没人付,她才感觉到不对劲。
通常这种情况,老板出事,秘书不出现多半都是怕担责任或者跟着遭殃,早早跑路了。
就考虑到展南跟了傅司聿这么多年,姜灼觉得他应该不至于那么没良心。
所以姜灼一度怀疑展南是遇害了。
毕竟他身为傅司聿的秘书,在傅氏内部分崩离析,外面又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展南自然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
结果现在展南非但活着,还跑过来找自己了!
姜灼自然难掩惊讶。
“林小姐,”展南推门进来后,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傅总想要见您,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过去一趟?”
展南的语气和神情都太过镇定。
镇定到仿佛他只是去出了几天差,回来后一切还跟之前一样,他的老板还是那个对一切不屑一顾唯独对林娇小心费力讨好的傅司聿。
姜灼差点都要脱口应一声:“好。”
不过话到唇边,她终于反应过来,抬头,瞪大眼睛:“你刚刚说什么?傅司聿?要见我?”
这话的意思是……傅司聿已经醒了?!
可明明半个小时前她去看他的时候,他还一副没有生机,暂时还不想醒过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