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北二环巷子口。
姜灼挂了电话,刚刚给商店老板转了钱,手机便响了起来。
一旁的商店老板震惊又奇怪的看着姜灼,似是不明白她手机既然好好地干嘛还要用商用电话。
姜灼没有理会,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走出商店,一直走到街角快没人的地方才接起来:“喂?”
“林娇!你人呢?!”手机里出白心宜有些凶狠到仿佛发癫的声音:“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样,不然你永远别想看知道你爸死的真相!”
姜灼听到这话嘲讽地牵了牵唇角:“白小姐放心,我只是路上有点堵车耽误了一下。”
白心宜冷哼:“所以你到底还要多久?”
“十分钟吧。”
姜灼其实不是很确定白心宜找自己到底是想做什么。
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姜灼,不然以她现在这种歇斯底里的状态,不太可能还沉得住跟她演戏。
所以姜灼觉得她更大的概率只是觉得“林娇”毁了她的人生,把自己叫过来只是为了报复自己。
既然是报复,风险系数显然比谈判高很多。但姜灼必须冒这个险,因为她必须引秦宴礼亲自出手。
姜灼边想边快速往白心宜发给她的地址走去。
白心宜给的地址就在刚刚她下车的那个巷子里,姜灼知道秦宴礼可能已经到了附近,所以一路都很小心,低着头拐了七八个拐,终于找到了白心宜说的那栋破楼。
与其说是破楼,还不如说是危楼。
墙体外表的水泥都斑驳脱落,楼梯踩上去摇摇欲坠,楼梯扶手更是嘎吱作响,姜灼严重怀疑自己稍微踩重一点这楼就会塌掉。
她不由得低头又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址。
确实是这里。
白心宜竟然能找到这种地方,看来还真是费了番心思的。
姜灼掩下眼底的嘲讽,踩着摇摇晃晃的楼梯,继续上楼。
白心宜给的地址是危楼的3楼。
301。
好不容易走到房间门口,姜灼深吸了口气,伸手敲开门,下一秒,身后一道阴影闪过,姜灼只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紧跟着就失去了知觉。
打晕姜灼的是个高大的男人,五官透着几分阴沉,他低头将姜灼扛进屋,屋里很快走出另外一个女人,正是销声匿迹多日的白心宜。
她冷冰冰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姜灼,下一秒,眼底戾气闪过,她抬起脚刚想在姜灼脸上狠狠踩一脚,却被身旁的男人拦住。
“别忘了这张脸等会儿就要换到你脸上,你确定现在要踩一脚?”
白心宜脚一顿。
但她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姜灼,所以脚尖一转,狠狠踢在姜灼的肚子上。
男人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但看到白心宜踢了一脚还不够,还想继续踹,他只能再次拉住她:“够了,等你跟她换了脸,你想怎么折磨她不行?现在就别浪费时间了,要是等会儿把她弄醒了,搞出动静引来人更麻烦。”
白心宜眼底还是一片阴翳,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收手。
确实,现在不该浪费时间。
毕竟这个女人现在可是个香饽饽,一旦发现她消失了,秦宴礼肯定会跟疯子一样发动所有力量找她,自己必须在他找上门之前将脸换过来……
“那你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弄?”白心宜冷冰冰对着面前的男人道。
这个男人叫闫新海。
自称是个手工艺人,拥有祖传的换脸技术,能通过对人脸刻模做出皮面具。
白心宜了解到他,是因为之前她做过一期奇妙人生的采访节目,主要就是采访这些拥有各种奇异本领的人。
不过她当时只负责节目采访,选人是她手下那群记者的事情,闫新海就是底下记者们推出来的某期人选之一。
白心宜第一次看到就觉得很有意思,本来已经定了那期采访他,可碰巧那天发生了一件国际大事,电视台为了迎合上面风向,把这期的选人驳回来,改成了采访一位退伍老兵。
等到下期,又有更多的人选推了上来,白心宜很自然把这个闫新海给忘掉了。
直到前几天她无聊用小号上网的时候,偶然刷到闫新海的微博,才知道他这些年一直试图在网上做博主来推广自己生意,可因为他这种手艺太过骇人,有悖社会道德伦理,所以经常发出来不到几个小时就被下架了。
而就算那几个小时里被人刷到,网友们也会不相信他真的会做什么真皮面具,只当他是推销化妆品或者是搞噱头引流。
但白心宜心里很清楚他是真的有这个技术,否则那些记者不可能把他推荐到采访人选里。
所以她立马就在后台联系上了他。
正好闫新海也因为一直没生意而苦恼,所以在白心宜联系上自己后,哪怕明知道白心宜风评很差,他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给她换一副和林娇一模一样的皮囊。
至于真正的林娇……
呵!
去地下跟该死的姜灼作伴吧!
所有挡了自己路的人都得死!都得死!
白心宜眼神越发癫狂。
她看着昏迷不醒的林娇,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成为她之后要做的事情了。
那两个孽种自然是不可能留下的。
她才没兴趣给一个死人养孩子。
去地下跟他们妈妈团聚吧!
林家那两个老不死的可以留着,那两个老家伙虽然碍事,但不得不说带孩子还是有一手的。
到时候可以骗他们说是安安是自己朋友的孩子,刚好林娇那两个孽种死了,只要自己稍微引导一下,让他们把对那两个孽种的感情转移到安安身上就好了。
至于秦宴礼……
“哗啦——”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吓得白心宜脸色一变,赶紧打住了幻想,问身旁的闫新海:“怎么回事?”
闫新海脸色也很难看:“好像是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
这栋楼已经是政府规划拆除的危楼,谁会突然跑到这里来?难道是秦宴礼?他已经找过来了?
不可能,这太快了!
白心宜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忍不住用手捅了捅闫新海:“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没想到闫新海连头都没抬一下:“没空。”
白心宜一噎,换做往常谁敢这么跟她说话,第二天就不用再去上班了。但是很可惜,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背景深厚,光鲜亮丽的江电金牌主持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忍下这憋屈,轻手轻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