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我之前怀疑傅司聿,那现在呢?事情都弄清楚了吗?他跟我结婚到底是有所图谋,还是……”
秦宴礼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了一下。
明明娇娇都已经失忆了,可为什么偏偏还是绕不开这个名字……
“秦大哥?怎么了?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秦宴礼深吸了口气:“之前我们确实一直都这么以为的,但现在看来,不管是从已有的证据还是从傅司聿本人的所作所为来看,他都不像是参与了六年前的火灾案。”
姜灼听得懵懵懂懂。
只是单纯觉得秦大哥应该不会骗自己,所以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那刚刚……护士说的爆炸时如果不是傅总帮我挡着,那个傅总,就是他吗?”
“是。”
“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秦宴礼实话实说:“他的情况比你严重些,现在还没醒。”他顿了顿:“你如果想见他,等你好一点能下地了,我再带你去见他。”
姜灼想了想,点点头:“那就麻烦亲大哥了,虽然我不记得他了,可他毕竟救了我。”
于情与理,她都应该去跟他道声谢。
哪怕他还没醒。
聊完傅司聿这个话题,姜灼脑子里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可顾及到宸宸在旁边,想了想又忍住了。
一直到了中午吃了午饭,宸宸被秦宴礼叫到隔壁的陪护病房睡午觉,姜灼才悄悄问秦宴礼。
“秦大哥,我还有个问题,既然你说我是跟傅司聿结婚,那这两个孩子又怎么……”
秦宴礼知道她想什么,在早上这段时间里也已经想好了答案:“你跟傅司聿的婚姻只持续了半年,半年后你发现他出轨,加上那晚的火灾你决定假死,换个身份,所以从那之后你们就没有联系了。”
“那场火灾之后你心灰意冷,能依赖的人只有我,所以……”
秦宴礼说到这里就停了下去,但姜灼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她是火灾之后对秦大哥日久生情,以身相许了?
姜灼低头,垂眸了好一会儿,忽然又问:“那我们现在结婚了吗?”
“……”
这个问题再次难倒了秦宴礼。
他快速在脑海里思索了一番:“我们没有领证,灼灼。”
姜灼抬起头来:“为什么?”
“因为你不愿意。”秦宴礼对上姜灼不理解的眸子,不紧不慢,温声解释:“你说你不想以林娇这个身份跟我结婚,而是更想用你自己的身份成为秦太太,所以我们约定过,等把六年前的真相调查清楚,真凶缉拿归案之后,你再恢复姜灼的身份嫁给我。”
姜灼听到秦宴礼这话怔了怔。
这话听起来倒的确像是她会说的话。
她再度垂下眸去,长长的睫毛宛如一团团羽扇,遮住她眼里的思绪。
“好了,灼灼,你才刚醒来,还是不要想这么多。”
秦宴礼伸手想揉揉她的头,可没等他的手掌落下,她便已经条件反射地偏头躲开。
秦宴礼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
姜灼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对不起啊秦大哥,我……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秦宴礼回过神,收回手,温柔微笑:“没关系,都是小事,慢慢习惯就好了。”
顿了顿:“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儿吧,下午估计沈主任还会来给你做个检查,再晚点棠棠那丫头应该也会到了……后面,还有的你忙的。”
“棠棠?”姜灼眼里多了一些期待:“就是双胞胎里的妹妹吗?”
“嗯,”秦宴礼含笑点头:“那丫头长得像你,古灵精怪的,还是个小吃货,不过也是个小哭包,要是知道你把她给忘了,估计得哭好一会儿鼻子了。”
姜灼听到这话,明明还没有看到小丫头人,可心里仿佛已经能想象出一个缩小版的自己,哭得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知怎么竟已经开始感觉有些心疼了。
“好,那我先休息,秦大哥你下午有空再跟我讲讲这几年的事情吧。”
秦宴礼点头。
等安抚好姜灼,打开门出来,却见本该在隔壁病房睡午觉的宸宸,此刻却站在病房门口仰头望着自己。
秦宴礼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收敛起来。
他弯腰温声哄道:“怎么了宸宸,是做噩梦了?还是在医院里睡不着?”
宸宸却摇头,拉着他的手往旁边走。
秦宴礼一怔,以为宸宸要带他去看什么,便任由小家伙拉着,不料小家伙却只是把他带到个安静的角落,然后仰头问他。
“秦叔叔,你为什么要骗妈妈?”
秦宴礼瞳孔微微缩了缩:“宸宸说的是……”
宸宸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平静却又坚定地望着他:“你知道我说的什么,秦叔叔。”
秦宴礼眸光沉了下来。
以前宸宸还没长开,脸上带着婴儿肥,看起来像姜灼的地方更多,看着也算讨人喜欢,可最近不知怎么地,秦宴礼感觉宸宸好像越长越像傅司聿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就像是从傅司聿脸上复制粘贴过来的。
看着就令人生厌。
秦宴礼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涌起那点不适,温声对他道:“宸宸是想问为什么秦叔叔要骗你妈妈,你们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宸宸抿着唇没说话,眼睛依旧定定望着他。
“这件事秦叔叔也考虑了很久,秦叔叔说谎确实不好,可是这样说对你,棠棠,还有你妈妈来说,或许都是最好的选择。你现在还小,秦叔叔跟你解释这些你未必也能听得懂……”
“我能。”宸宸打断他:“秦叔叔你说就是了。”
“……”
秦宴礼被噎了一下。
想了想,觉得自己要是不跟这小家伙解释清楚,万一他转头就去灼灼面前告状说自己撒谎,到时候反而更难收场,只能妥协。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秦叔叔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秦叔叔,我跟你解释清楚以后,你要帮秦叔叔在你妈妈面前圆好这个谎,就像之前帮秦叔叔瞒着棠棠和姥姥姥爷,你妈妈受伤这件事一样,可以吗?”
秦宴礼自认这个条件不算难,换做普通的小孩肯定迷迷糊糊就答应了。
可惜面前这小家伙明显不会任由他糊弄:“那得看秦叔叔你的解释能不能说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