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宜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刚刚她遭受比秦宴礼这话难堪百倍的羞辱,所以只是这次倒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秦先生应该知道,人不会一直落魄,只要你这次愿意对我们施以援手,往后我们必将百倍报答你今日的恩情。”
“报答?”秦宴礼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你拿什么报答?金钱?还是你这句已经生了孩子变形走样的身体?”
白心宜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秦宴礼身为帝都首富之子,确实不可能缺钱,所以嘲讽她不可能用钱报答他也就算了,可侮辱她这些话就实在太过分了!
她是生过孩子,可自认保养的还不错,不然她怎么可能在那么多年轻女主持人里脱颖而出,在江城电视台里担任这么多年的台柱子?
白心宜很想直接让秦宴礼滚出去。
可话到嘴边还是被她克制了下去,早上出门之前,爸爸再三叮嘱她要隐忍,毕竟现在傅家乱成这样,唯一能帮得上他们的就只有秦家了!
她深吸了口气,十指掐进手心。
“秦先生说的是,这些东西您确实不需要,不过……我想我们白家好歹在江城屹立不倒这么多年,总归会有一点您感兴趣的东西吧?”
秦宴礼微微眯起眼:“这么说的话,我倒确实是想起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就是不知道白小姐肯不肯割爱了。”
白心宜像是看到了希望般,立刻抬起头来:“什么?”
“前段时间网上不是曝出你们白家六年前曾经推出国一种针对免疫系统的特效药?如果白小姐能把药方给我,或许,我还真能证明帮到你。”
药方?
白心宜原本对公司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自然也不会特意关注什么药方,但秦宴礼说的这个药,前两天正好被人曝光过,不过是曝光的是副作用。
她当时看到微博,吃饭顺口问了一句爸爸。
爸爸说公司知道那药副作用多之后就没有生产了,至于药方她爸爸倒是没说,不过她记得那药当时是白家自己的厂子生产的,而白家自己生产的药物,都会把药方统一记录。
以她白家大小姐的身份,想要拿到这些记录并不算难。
“秦医生说话算话?”
秦宴礼唇角微挑:“白记者不信可以录音,要是我后面反悔,你大可以把这些发到网上。”
白心宜:“……”
她自己都是全网黑,还发到网上,谁还会相信她发的东西?
不过除了相信秦宴礼,白心宜也没有其他选择了,所以当天下午她就回了趟白家的工厂,从副厂长手里拿到了药方记录,然后马不停蹄又打车回医院,将药方交给秦宴礼。
“秦医生,你要的我已经做到了,接下来你是不是也该践行你的诺言了?”
秦宴礼低头望着手中的药方。
他原本以为白心宜顶多找个电子版打印出来,没想到竟然还给她找了个手写原版,薄薄一张纸,两面的写满了字。
正面是药方内容,背面是一些删删改改,类似笔记的东西,字迹有些潦草,而且很多是处方医生才能看懂的符号。
秦宴礼唇角微微挑起,难得对白心宜露出一丝和颜悦色的神情:“嗯,看得出来白小姐确实很有诚意。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也不会食言。”
秦宴礼说完,转头将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里面,就是能让你彻底摆脱网上那些舆论的东西。”
白心宜接过文件袋,半信半疑拆开。
里面同样只有薄薄一张纸,可当她一点点看下去,整个人却像是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冰水,脸上的血色全都没了。
“不、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秦宴礼给她的竟然是安安和阿聿的亲子鉴定——更荒谬的是,鉴定显示安安不是阿聿的孩子。
可这怎么可能?!
安安明明就是那晚她跟阿聿在一起之后怀上的,而且在那晚之前和之后她都没跟别人男人上过床,安安怎么可能不是阿聿的孩子?!
“秦宴礼!你刷我!”
白心宜怒极了,当场就要撕了亲子鉴定。
秦宴礼淡淡道:“这份亲子鉴定可不是我做的,是傅司聿自己找人做的。”
白心宜一愣,低头一看,鉴定报告时间竟然是安安刚出生没几个月……
“时间可以造假!你当我是傻子吗?”
白心宜根本不相信傅司聿会做这种鉴定,如果他真的一开始就知道安安不是他的孩子,怎么可能对安安这么好,替别人养这么多年的孩子?
秦宴礼轻嗤:“你笃定的不过是那晚你们都被傅司聿他妈下了药,你跟人发生了关系,可你能笃定那晚跟你发生关系的人就是傅司聿吗?”
“当……”
“姜灼死时肚子也有个孩子,跟你当时肚子里那还愁月份几乎一样,你难道就从来没怀疑过,有没有可能那晚傅司聿其实是在陪……”
“不可能!”白心宜几乎是一口咬定,恶狠狠瞪着傅司聿:“我问过阿聿,他亲口说过,那晚他是陪着我的,姜灼肚子里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不然姜灼怎么可能那么痛快答应离婚?”
秦宴礼微微眯起眼。
傅司聿亲口向白心宜承诺过那晚是他?
要真是这样,那事情好像就变得有意思。
明明这孩子不是他的,可他好像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甚至不惜让灼灼误会这么多年,那这孩子的生父到底会是谁呢?
想到这里,秦宴礼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名字。
想到这里,他眸光一眯,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然后抬头对白心宜道:“白小姐如果不相信这个亲子鉴定,可以自己再去做一次,正好现在医院血库里有傅总的血液样本,你只要带上安安的来一趟就行。”
“我才不做什么亲子鉴定!安安本来就是阿聿的孩子,我凭什么要因为你一张伪造的鉴定书去做这些!”
白心宜狠狠瞪着他。
“人人都说秦医生仁义,我看全是道貌岸然,假仁假义!不想帮我直说就是,竟然还污蔑我跟我的孩子!”
秦宴礼唇角微微上挑:“白小姐若是不信我也没关系,这方子我也不拿了,以后你也别再来找我就是。”
白心宜听到这话立刻把他手里的药方拿回来,转身就要走,可就在这时却听秦宴礼慢悠悠又问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