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礼尽量把姜灼的伤情往轻了去说,可姜灼直到现在还没醒来是事实,所以不管他怎么美化,陆希茜还是担心不已。
不过在秦宴礼和廖佳的轮番劝说下,她为了棠棠的心理考虑,最终还是没有冲动地选择立马回国。
挂了电话,秦宴礼低头看向面前病床上的女人,轻叹了口气:“本来想等你醒来让你亲眼看看白家是怎么一点点没的,可我实在没有这个耐心看那些伤害了你的人继续蹦跶了。”
“灼灼,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秦宴礼说完沉默了会儿,仿佛是在等待她的回应。
可回应他的只有病床旁边滴滴答答地机械声。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说完大约自己也觉得幼稚,秦宴礼低笑了声,低头再次亲了亲她裹满纱布的手。
扣扣——
门口传来敲门声,秦宴礼转头看过去,敲门的人竟然是保安小李:“秦医生,有个姓白的小姐声称想要叫您,我说您今天不在医院,可她直接说她要坐在办公室门口等您来。”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事,她爱等就让她等好了,反正秦医生这几天为了陪着林小姐特意请了年假。
可谁让那个白小姐偏偏还是个知名主持人。
最近全国人民都在吃白家和她的瓜,从前不认识她的人,现在都认识了,所以看到她往心外科那门口一坐便吸引了许多人来围观,导致整个心外科现在几乎是瘫痪状态。
更不要说还有许多媒体正闻风而来。
秦宴礼听完小李的话,眼里闪过一抹嘲讽。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比她爹还蠢,她爹虽然最近才反应过来秦家早就放弃了白家,但至少知道亡羊补牢,听说最近又是转移资产又是办理出国证件的。
这个女人倒好,网上都被曝出那么多黑料了,还敢跑出来跟招摇过市?
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
“我不认识什么白小姐,这个事情也超过我的职权范围,直接报告给院长吧。”
小李原本就是想报给院长的,可想到上次白心宜好像来过秦医生,秦医生后来还上她的车跟她走了,所以拿不准她跟秦医生的关系,特意过来问一句。
现在听到秦医生这么说,他便一点顾虑都没有了,直接给院长报告。
听说院长正在开会,小李更是一点都不担心,直接指挥着其他保安要把她抬出去。
“我是江城电视台主持人!谁敢动我?!”
白心宜死死抱着柱子,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她一边觉得无法相信,一边又不得不面对。
尤其是三天前那个蒋青那个贱人把她跟傅司聿的事情抖出来之后,电视台里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变了。
以前那些追着舔她的人,现在看她落难,个个都跑出来踩她一脚,那个明台长更过分,竟然以给她时间自证清白为由,直接停了她的职!
自证清白?
可笑。
她根本都不清白,怎么证?
难道她能说,她其实不是主动当三,是被方怡下了药才跟傅司聿滚在一起的?
且不说网友们根本不可能信,就算他们信,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所有人都不待见她,唯一还勉强帮她就是方怡了,她要是把方怡卖了,那才是真的彻底凉了!
直到今天早上,爸爸忽然让她来求秦宴礼,还说白家能有今天靠的都是秦家,所以只要她能求得秦宴礼心软放过他们,那白家就一定可以顺利度过这一关!
白心宜从来没听说过白家之前跟秦家有任何的合作和交集,听到白彧这话当然是一头雾水。
可转念一想,秦宴礼毕竟是秦正威的儿子,说不定真的能帮上点忙,两人之前也见过一面,当时秦宴礼还指点过她几句,所以话说的有些难听,可终究是为她好不是么?
所以她心一横,豁出去了。
结果到了医院才发现,电视台那些同事对她的态度竟然已经不错了,至少没有直接把她围起来当成动物园表演的猩猩,没有直接指着她的脸骂她,更没有叫保安来接她……
“我呸!还电视台记者,我看你是狐狸精吧!”
“就是就是!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是才女,没想到竟然是拆散人家庭的小三!”
“说小三可太委屈她了!人家那可是原配都给逼死了的,应该叫杀人犯!”
“杀人犯!滚出去!”
白心宜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是,她确实是当了三,可她那时候也是身不由己!至于杀人犯就更荒谬了,姜灼明明是死在姜氏药厂火灾,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惜白心宜一个人声音根本压不过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到后来,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扔了臭鸡蛋过来,正好砸中她额头,腥腻的蛋液顺着额头将她整张脸都糊住
白心宜终于受不住,气得当场就晕了过去。
众人望着晕在地上的白心宜,终于安静了下,最后医生们出于人道主义,当时将她抬上担架送去抢救了,而小李在目睹了整个过程后,赶紧又去给秦宴礼汇报了。
“晕了?”
秦宴礼在听到小李生动形象的汇报之后,唇角微微挑起一抹冷漠的笑。
这点程度都承受不住了,还敢惹他的灼灼。
不自量力!
“秦医生,接下来怎么办?那个白心宜要不了多久就会醒来,院长那边又还没忙完,难道要任由那个她醒来继续脑是吗?”
秦宴礼抬眸:“算了,我去见见她吧。”
小李闻言微微松了口气:“那您小心点,她现在跟个疯子似的,小心她伤到您。”
秦宴礼轻呵了声,没接话,直接起身去了白心宜的病房。
果然,白心宜到了病房没多久,就在护士的急救措施下醒了过来,但因为没人给她擦脸,所以之前的蛋清直接黏在了她的脸上。
白心宜醒来感受到脸上那种恶心的湿黏后,差点一昏迷过去,直到听见秦宴礼的声音冷冰冰的在身旁响起。
“白小姐今天的所作所为真是叫我打开眼界。”
白心宜蓦地抬起头来:“秦宴礼?你肯见我了?太好了!求求你救救我们白家吧!”
秦宴礼嗤的一声笑出来:“白小姐怕不是急昏了头,我跟白家从未有过交集,跟白小姐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还说跟我‘道不同,不相为谋’,白小姐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