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若有所思:“是吗?被谁收买了?”
“据我所知,很可能是白家。”
“白家?”姜灼故意道:“哪个白家?我从来没跟哪个姓白的结仇啊。”说到这里她忽然抬起来,装作震惊不已的样子:“傅总您说的该不会是白……”
“这件事应该跟她没关系。”
姜灼心头微微一顿。
自己还没说是谁,他就这么着急替白心宜撇清干系,这是打算护白心宜到底吗?
既然如此,那他之前又何必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对白心宜爱答不理,甚至是厌恶白心宜的样子呢?
傅司聿完全不知道姜灼心里所想,自顾自往下说道:“如果这件事是她做的,那她知道我受伤应该不至于这么冷静。”
傅司聿一直瞒着自己受伤的事情,就连对公司也都是说自己出差了,一方面是为了避免麻烦,另一方面便是想试探白心宜的态度。
从昨天那通电话来看,白心宜应该是对他受伤这事全不知情的。
“嗯,傅总分析的有道理。”
姜灼声音淡然,神情也一如既往,可心里早已经没了跟他继续聊下去的愿望,刚好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瞳孔微缩了下,随即抬头对傅司聿道:“傅总,我出去接个电话。”
傅司聿墨眸微微眯起:“什么电话,不能当着我的面接?”
“很多。”
“……”
傅司聿这话原本只是带着几分玩笑意味的试探,被她这么严肃正经地拒绝,原本没怎么当回事,这会儿胸口也不由得有点犯堵了。
“算了,你去吧。”
他抿了抿唇,压下声音里的失望。
是自己逼太紧了。
正如陆宴开所说,她在六年前那场火灾里的心结一直都没解开,所以心里戒备着自己也正常。
姜灼找了个楼道尽头隐蔽的地方,再观察了四周没人,才接起电话。
电话自然是秦宴礼打来的。
“娇娇,你这两天有空吗?”
“应该有吧,”姜灼问:“秦大哥有什么事吗?”
“你昨天不是说有个加密文件想要破解,我昨晚回去就帮你联系了我认识那个大佬,他刚刚回我消息说可以帮忙,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约你们见一面。”
姜灼没想到秦宴礼动作这么快,想了想道:“那就今晚吧,时间地点你们定就好。”
她也很想知道那个文件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与此同时,病房里,傅司聿也正在跟展南通电话:“让你查的案子,还是没有进展吗?”
“有了有了!我正准备晚点跟您汇报这事,”手机那头展南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兴奋:“六年前那场火灾有没有问题我暂时还没查出来,但是我查到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当初给太太打电话那个陆泽并没有死!”
傅司聿瞳孔震动。
“你说什么?”
“陆泽没死?”
陆泽是姜爸爸的秘书,六年前姜氏火灾前给姜灼打过一个电话,这些都是傅司聿六年前就知道的事情。
只不过警方给的消息是陆泽也在火灾里死了,所以他当时为什么要给姜灼打电话,电话里都聊了些什么,也无从得知,只能推测应该是药厂或者姜爸爸那边出了什么事,所以姜灼才着急赶过去。
可现在展南却说陆泽没死……
“查到那个陆泽现在在哪儿了吗?”
“白家。”
傅司聿脸色再次一变:“白家?”
“嗯,我去了趟他的老家,从他一个远方表哥那里打听到他六年前姜氏火灾案之后回过一趟老家,说是要带他老妈一块出国。我就查了当时的出入境记录,发现他去了韩国,整了容换了名字后回国,跟在白渊身边当司机。”
傅司聿眸光一点点沉下来,原本就深沉的眸子里透出几分嗜血的冷。
过了许久才从薄唇里吐出一声冷笑。
“好一个白家。”
如果六年前的事情是白家主导的,那他们上次对灼灼下手,难道是已经看穿她的身份了?
如果白家真的看穿了灼灼的身份,不但会对灼灼起杀心,而且一次不成必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毕竟灼灼活着对他们来说就是巨大的威胁。
可自从上次王建涛跳楼事件之后,白家就老老实实再没有动静了。
“傅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抓那个陆泽吗?”
傅司聿回过神,唇角微微上翘,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不抓,难道还留他过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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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回到病房时,傅司聿已经挂了电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正低头在看材料,听到她进来也不过漫不经心问了句:“这么快就回来?不多聊会?”
“聊完了。”
傅司聿话里那点若有若无的酸味,姜灼只当没听见。这个男人太会演戏,六年前她栽得已经够惨了,六年后她依旧不够聪明,听不出他哪句真哪句假,只能统统都不信。
“对了,我今晚……”
“今晚我想跟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来。
最后是傅司聿抬头睨她:“你先说吧。”
姜灼便直接道:“我今晚有点事,可能要早点回家。”
傅司聿几乎是下意识问:“是跟刚刚那个电话有关?”
姜灼:“……”
傅司聿看着她的神情便已经猜到了答案,甚至猜到了刚刚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胸口那种沉闷感再次涌上来,他抿紧了唇,盯着她的眸子:“如果我说,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你陪我呢?”
姜灼眉头微皱,沉默想了会儿,实在想不出傅司聿找自己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当他又是故意想为难自己,所以淡淡道:“抱歉傅总,今晚我有个很重要的约。”
很重要的约……
傅司聿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跟秦宴礼?”
“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
好一个无可奉告。
傅司聿只觉得姜灼的话像是一记闷拳,打在他本就堵得厉害的胸口,一时间什么都不想再说,冷哼了声:“随便。”
至于白家,暂时先不让她知道也罢,等到抓了陆泽,问清楚了六年前火灾案的真相再告诉她吧。
经过这段不愉快的对话,两人都陷入了安静,在病房里各自忙了一下午,一直到五点多,姜灼收到秦宴礼的消息:“晚上六点半,还是金街雅阁,娇娇你那边方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