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心头一暖,点点头:“谢谢爸。”
林爸爸笑容和蔼:“快进去吧,别让人傅总等久了。”
姜灼一推开病房门,就看到傅司聿靠在床头正在吃橘子,病房里除了他自己也没有别人,她直接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傅总找我什么事?”
傅司聿悠然看着她:“林秘书的腿伤既然都好了,是不是该恢复工作了?”
“我正准备跟傅总您说,我打算明天就开始回公司。”
不料傅司聿却轻笑一声:“林秘书好像弄错了,你是我的私人秘书,你的工作是照顾我和听从我的安排,老板还在医院住院,你去什么公司?”
姜灼立刻就明白了:“傅总的意思是要我明天开始来医院照顾你?”
她就知道傅司聿找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不是明天,是今天。”傅司聿慢条斯理:“反正林秘书你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不如就留在医院里陪我。”
姜灼下意识想要推辞:“傅总,我下午……”
“这几天给你算双薪。”
姜灼到嘴边的话一顿——
“我下午什么事都没有,就留在医院陪您。”
姜灼说到做到,当即就起身去跟候在门口的林爸爸解释了几句,林爸爸听完忍不住担心的看向姜灼的腿:“你这腿刚刚好,能受得住吗?”
姜灼摇头:“傅总他只是想让我留下来陪他说说话,病房里又不是没有沙发凳子,哪需要我一直坐着?”
林爸爸这才稍稍放心:“那我先回去,到晚上给你送饭……”
姜灼不想让林爸爸来回跑:“不用了爸,晚上我帮傅总订餐顺便就把我自己那份订了。”
林爸爸想想也是,虽然上次他做的菜傅司聿夸了又夸,可谁都知道那只是客气。
就算真喜欢,也不过是因为平常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吃点清粥小菜觉得清爽解腻,可真要天天吃那就不一定了。
姜灼把林爸爸送下楼,再回到病房时,傅司聿正在刷手机,看到她进来,漫不经心般开口道:“没想到你跟你爸爸感情还挺好的。”
姜灼只当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我跟我爸从小关系就好。”
傅司聿唇角微翘了下:“嗯,我知道。”
“……”你知道个鬼。
姜灼懒得接他的话,直接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打算发个消息给林妈妈说自己中午不回去吃饭了,结果手机才刚拿出来,对面的男人就不乐意了。
“林秘书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自己拿着手机在旁边玩,让病人独自躺在床上承受孤独和痛苦?”
“……”
姜灼屏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包里,站起身一脸招牌职业假笑:“不知道傅总需要我怎么照顾您?”
傅司聿眯起眼:“我想怎么都可以?”
咔——
安静的空气里突然响起手指关节活动的声音,姜灼脸上笑容依旧:“傅总不妨说来听听。”
傅司聿看了看她的拳头,想起她履历上的“辉煌历史”,再想想自己身上的伤,到底还是按住了已经快飚出去的车轮子。
“我肩膀有点酸,林秘书替我捏一捏吧。”
姜灼早就知道这双倍日薪不是那么好挣的,想了想还是搬了个凳子坐到床边上。
明明隔着病服,可当姜灼把手贴在肩头的时候,傅司聿还是感觉心脏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小虫子轻轻咬了一口,又酥又麻。
姜灼按捏的手法很好,不轻不重,像是一把梳子,将他背上因为这几天卧床积累的疲倦一扫而空,傅司聿闭着眼,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六年前,刚跟姜灼领证那会儿。
记得有一天,也是这样的下午,他为了争取一笔贷款帮公司缓解危机,中午陪着一位领导,白的啤的都喝了个遍。
那时候傅司聿酒量已经很好,但中间还是到洗手间吐了一回,等走出包厢的时候脑子还算清醒,但手脚却不太听使唤,下午自然去不成公司,只能让展南送他回家。
到家后他已经醉得几乎站不住,却还记得姜灼不喜欢酒味,所以扶着墙硬是洗了个澡,也没敢往主卧床上躺,而是去了次卧休息。
那天姜灼本来该在上班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提前回来了,看到次卧里他睡得不安稳,又在他身上嗅到淡淡酒味,猜到了他应该是喝多了头疼,便替他按摩起头部。
那是傅司聿第一次感受姜灼按摩手法。
不得不说是真好,好到哪怕是在梦里他都记得,她那双手就像是有魔力般,抚过哪里,哪里的痛很快就消失,只剩下一点酥酥的麻麻的舒适。
“按好了,傅总,感觉好点没?”
傅司聿回过神,抖了抖肩膀,果然立马就没有了刚才的酸涩疲惫感,他由衷补上六年前就该奉上的夸赞:“手法不错。”
谁知道姜灼忽然蹦出一句:“加钱的。”
傅司聿一愣:“什么?”
姜灼淡定重复:“我说按摩这部分,是要另外加钱的。”
傅司聿几乎瞬间从六年前那些回忆里跳脱出来,一双狭长的眸抬头睨着她:“凭什么?”
姜灼脸不红心不跳:“凭我们事先约定的秘书工作内容里不包括按摩,并且我的技术也完全能够达到收费标准。”
明明是一番歪理,偏偏她说得理直气壮,傅司聿一时 竟找不到理由反驳:“林秘书这么会做生意,当个记者真是太屈才了。”
姜灼端着一张宠辱不惊的脸,淡定地收下这份夸赞:“傅总过誉了,论做生意谁能比得上傅总,毕竟您可是纽约时报公认的百年难得一见商业鬼才。”
纽约时报确实这么报道过傅司聿,但却并不是真心夸赞他,而是他之前在欧洲市场几次大项目招标中,干掉了另外几家跟傅氏实力相当甚至略高的公司,抢了几位首富的蛋糕,首富们心头有气,又找不着他麻烦,才雇人写了这么一篇文章。
看似是夸奖,实际字字都透着酸讽。
姜灼既然知道这件事,自然也看过这文章,引用这个说法只是回敬他刚刚的话。
可傅司聿却并不生气,只当她是真心夸奖自己了:“那不知道林秘书能不能替你的商业鬼才老板拿下电脑?”
“……”
姜灼唇角微抽,起身正要去拿,傅司聿忽然又补了句句:“这部分应该不用另外加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