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将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秦宴礼听完笑着解释:“放心,我肯定不会跟你们一起,我带几个人开车在后面跟着你们,不让傅司聿发现。”
如果真的能不被发现地跟着自然是最好。
但姜灼觉得以傅司聿的警觉,如果他真打算明天对自己动手,秦宴礼要是跟着很难不被发现。
秦宴礼听到姜灼沉默不语,猜到她心中所想,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娇娇,你别忘了,我不只是秦医生,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姜灼微微一怔。
秦宴礼的另外一重身份,帝都首富秦家三少?
“我请的这几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特种兵,反侦察能力很强,你不用担心。”
秦宴礼做事一向都很靠谱,他说没问题的事情基本都没有出过岔子,所以姜灼想了想便答应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自己又欠了秦大哥一个大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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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秦宴礼就给姜灼发了条短信,说他安排的人已经到位,就在小区门口那辆黑车上等着姜灼。
姜灼醒的也很早。
或者准确地说她昨晚基本就没怎么睡,一整晚都在想着今天傅司聿可能会做什么,她该怎么应对,想着想着天就亮了,秦宴礼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在准备包袱。
什么小刀、防狼喷雾、电击设备,这些都是基础必备。
到早上七点多,林爸爸林妈妈都已经起来了,做好了早餐把两个孩子叫起来,至于姜灼,他们想着姜灼上了一周的班,难得休息一下,便没有叫她,想让她多睡会儿。
早饭后,林妈妈就出门买菜了,林爸爸带棠棠去上舞蹈班,只有宸宸一个人留在家里。
他悄悄敲了敲姜灼的房间门。
“妈妈,你醒了吗?”
“我可以进来吗?”
姜灼刚洗完澡化好妆,将厚厚的黑眼圈遮好,闻声便打开门。
宸宸跟在姜灼身后进屋,英俊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姜灼自从那晚接受了宸宸的聪明早熟,这会儿他再说出什么话来她都不会觉得意外了,所以直接挑明问道:“宸宸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宸宸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妈妈,今天是不是姥爷的忌日?”
姜灼身子一僵。
“我在网上查到,六年前的今天,姜氏药厂发生火灾,姥爷葬身火海。”宸宸顿了顿又接道:“所以妈妈你今天,是要跟傅叔叔一块去祭奠姥爷吗?”
姜灼神色复杂望着面前的小家伙。
原本打算等今天的事情过去后,她再带宸宸去一趟陵园看看爸爸,顺便给他讲当年都发生了什么。
可现在自己什么都还做,他竟然已经猜到了大半。
姜灼想了想,索性承认:“没错,妈妈今天确实是要跟那位傅叔叔一块去祭奠姥爷。”
此姥爷非彼姥爷。 对于这一点,母子俩心有灵犀,自然不必点破。
林宸熙垂眸思考了一会儿,再次语出惊人:“六年前那场火灾是不是跟那位傅叔叔有关系?”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自家儿砸智商逆天,姜灼也被惊得心脏颤了颤,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宸宸,这些话不能胡说,知道吗?”
林宸熙绷着小脸:“妈妈,我没有胡说,我只会在你面前说这些问题,因为你说过我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都能直接告诉你。”
姜灼确实是这么说过。
毕竟儿子太聪明,比起让他整天瞎琢磨,姜灼宁可他来问自己,这样至少自己这个当母亲的能知道儿子心里都在想什么。
“嗯,妈妈的意思就是这个,这些话只能跟妈妈说,在其他人面前一句都不能提。”
林宸熙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继续追问:“妈妈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姜灼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妈妈也不敢肯定回答你,因为妈妈没有证据。”
姜灼这个回答看似模棱两口,但却解开了林宸熙心底几乎所有的疑问。
比如妈妈隐藏身份,是因为六年前那场火灾很可能是一场阴谋,妈妈要调查出真相,自然要隐藏身份才能进行。
又比如妈妈这么恨傅叔叔,是因为她心里怀疑六年前的火灾跟傅叔叔有关,傅叔叔在妈妈心底就是个坏人,而今天傅叔叔约妈妈出去,妈妈自然必须要防备他。
虽然已经知道那位傅叔叔就是自己亲生父亲,但如果他真的是坏人,真的害死了姥爷,林宸熙这辈子都不可能叫他一声爸爸。
不只如此,他还要帮妈妈一起搜集罪证,把这个姓傅的送进监狱,给姥爷报仇!
母子俩谈着心,时间很快来到早上九点。
陆希茜准时过来接林宸熙了。
临走前,陆希茜还是忍不住担心问姜灼:“灼……娇娇,你确定要一个人面对他?你真的有把握吗?”
姜灼给陆希茜一个肯定的眼神。
陆希茜摇摇头,心里还是觉得这样做太冒险了,可姜灼已经做的决定,她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只能叹息一声带着林宸熙离开了。
陆希茜跟林宸熙走后,姜灼一个人又在房间里待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她写了一份遗嘱,在网上签署了一份意外保险。
在她签下字的最后一秒,手机嗡地一声响起。
是傅司聿发来的短信。
“我在你家楼下了。”
姜灼平静看完短信,退出,然后将刚签好字的保险提交确认,做好这一切后,她才穿好外套起身下楼。
傅司聿今天开的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辉腾。
姜灼原本以为身为秘书应该是自己开车,没想到驾驶座已经有人了,是一个陌生年轻男人,姜灼只是粗粗扫了一眼心里就差不多能判定这个人不是普通司机,反而气质和神色更像是一个军人。
姜灼在也门待了这么多年,不敢说看人多准,但对于一个人有没有军人气质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毕竟也门常年战乱,她跟各种各样的士兵都打过交道。
姜灼抿紧了唇,没有露出异样,平静地走到副驾驶前,想开门却发现拉不动。
副驾驶的车门是锁着的。
她只愣了一秒就明白了,面无表情往后走了一步,尝试着拉开后座的车门,这次果然一拉就开了。
傅司聿抬眸看着她,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几分关心:“怎么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