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看过就行,我相信你。”
姜灼:“……”
如果是在六年前那场火灾发生之前听到傅司聿这么说,她兴许还会感动,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我跟傅总总共不过几面之缘,傅总就这么信任我?那未免也容易轻信于人了吧?”
傅司聿:“……”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灼灼。
傅司聿在心里补充,但面上却没有反驳她,而是另外提起一件事:“林秘书周六有时间吗?”
“没有。”
傅司聿:“周六陪我去一个地方。”
姜灼:“?”
她刚刚好像是说过自己周六没时间吧?
是她自己记忆出问题了,还是这个男人根本就没听进去她的话?
“早上十点,我到你家楼下接你。”
姜灼忍无可忍:“既然傅总都已经替我安排好了,又何必再多此一举问我有没有空呢?”
傅司聿盯着她的眸子,语气很认真:“周六是我太太父亲的忌日,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可以,我希望林秘书能陪我去一趟。”
姜灼心头一凛。
她其实已经猜到傅司聿是想带她去给祭奠父亲,毕竟周六正好便是父亲的忌日,只是她如果答应跟傅司聿一起去,岂不是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姜灼?
姜灼心里依旧很想拒绝。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秦大哥昨晚跟自己说那些话,想到自己承诺过不能再退缩……
姜灼深吸了口气,抬头,对上傅司聿的眸子,淡定回复道:“我知道了,我会提前准备好祭品。”
“不用,这些展秘书之前都已经准备了。”
姜灼眸子微垂,沉默片刻后接道:“好,我知道了。”顿了顿又问:“那傅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傅司聿点点头。
姜灼走后,他沉默着发了会儿呆,不知想到什么,唇角不受控制般往上扬起了个弧度。
转头看到桌上热腾腾现泡出来的咖啡,他心情不错的端起尝了一口。
下一秒。
“噗……!”
灼灼她是怎么能泡出这种又酸又涩又苦,却又不带一点咖啡香味的咖啡?
傅司聿严重怀疑那小东西是拿咖啡报复自己。
想想不甘心,又尝了一口,结果却是咬着牙也没能将忍住,转身去洗手间吐了一回,又漱了口,依旧还觉得嘴里有怪味。
他实在忍不住又给姜灼打了个电话过去,问她到底是怎么做的咖啡。
姜灼故作惊讶:“咖啡很难喝吗?可我都是按照小红书上的教程做的呀!”
傅司聿额头青筋抖了抖:“不是说让你叫耿甜教你吗?”
“可是耿秘书有别的事情在忙,我怕傅总您等久了,就自己在网上搜教程泡了一杯。”姜灼顿了顿:“要不,我重新给您再泡一杯?”
傅司聿:“……算了。”
傅司聿打这个电话主要是为了确认下姜灼有没有在咖啡里放什么奇怪的东西,既然已经确认她没有为了坑自己故意加料,他也懒得再折腾她。
当然了,顺便也放自己一马。
-
姜灼本来以为在傅氏集团的工作会很难熬,没想到傅司聿也就中午没事找事叫姜灼几次,下午忙起来倒是没什么机会再找她麻烦。
两人各自忙碌,一下午的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眼看着时间逐渐逼近下午六点。
姜灼原本都做好了加班的准备,没想到六点整一到,手边电话响起,傅司聿竟然问她晚上去哪儿吃饭。
姜灼想了想,尝试道:“……回家吃?”
傅司聿沉默了一秒:“你刚上班第一天,我就去你家吃饭不太好吧?”
姜灼:“??”
他刚刚问的不是她准备去哪儿吃饭吗?跟他有什么关系?
“当然了,如果伯父伯母没有意见,我这边也没有问题……”
姜灼被他这厚脸皮的话气得差点冷笑:“傅总想多了,我没有跟上司吃饭的习惯,更没有将上司带回家吃饭的习惯。”
他还真想自己邀请他回家吃饭?
想屁吃呢吧!
“没关系,习惯是可以培养的。”
姜灼:“……”她忍无可忍:“傅总,我们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多陪陪孩子,您觉得呢?”
傅司聿仿佛思考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把孩子们都叫上?倒也不是……”
啪!
乍听到座机里传来的那一声脆响,傅司聿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里面紧跟着传来滴滴滴的机械声,傅司聿才确定姜灼是真的挂了自己电话。
……堂堂傅氏集团总裁在自己公司被自己秘书挂断了电话,这话说出去谁敢信?
可这事偏偏还就发生了。
傅司聿捏着电话,明明应该生气,可不知怎么他心里却莫名有些高兴。 不管怎么说,灼灼肯跟他发脾气了,而不是早上那副不悲不喜公事公办的样子,那就说明自己跟她这一天相处是有进展的,对吧?
如果接下来这一个月,他跟她都能按照今天这样的进展来走,那他是不是就能帮她解开心结,甚至,或许,回到六年前,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只可惜,这一切都只是傅司聿单方面幻想。
姜灼接完傅司聿这个电话便知道他今天大概率是不会加班了,于是直接关了电脑回家。
林家在江城西三环的位置,距离电视台跟之前拍摄那个航天综艺的节目组不远,但距离坐落在江城CBD中心的傅氏集团却有将近半个小时车程。
再加上堵车,姜灼到家已经是七点多了。
两个孩子是早就吃完饭在看书了,林爸爸林妈妈知道她要回来,倒是特意等她一起。
姜灼心里过意不去,让二老以后别再等她了,林爸爸林妈妈敷衍了几句,也不说应也不说不应,只催她赶紧吃饭。
吃完饭,姜灼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到宸宸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宸宸,妈妈可以进来吗?”
房间里的正在敲着键盘的林宸熙手臂一僵,回过神后迅速切断电脑电源,将键盘放回原处,再拿本书装样子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什么事妈妈?”
“妈妈有点事情想问你。”
姜灼边说边进屋,同时将房门关上。
林宸熙看着她这一系列操作,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果然,姜灼紧跟着便问道:“宸宸,你说幼儿园昨天给你们做了体检,是只做了口腔检查吗?”
林宸熙藏在袖中的小手微微蜷起,面上却假装回忆道:“主要是口腔检查,但还有几个其他项目,一个皮肤检查,一个头皮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