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耿甜大可不必跟姜灼说这些,毕竟就算这文件真出了什么问题,也只能怪姜灼自己大意,跟耿甜半点不沾边。
可现在她特意提醒自己,那便是主动示好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有人主动示好,姜灼自然是要领情,至少表面上得领,她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假装漫不经心地问起傅司聿的喜好。
身为秘书,知道自家老板的脾气绝对是第一要素。
姜灼虽然曾经跟傅司聿共同生活过半年多,可也不敢说有多了解傅司聿,自然是要多打听打听。
耿甜也很痛快,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傅总他喜静,所以即便秘书处有四个人,可实际上能进出他办公室的只有展秘书,其他人都需要提前请示了才能上去找他。”
“还有傅总比较喜欢加班,以前都是展秘书陪他加班,现在展秘书不在只能辛苦林秘书您了。”
姜灼听到这里不由得皱起眉来。
傅司聿要加班,自己也得陪着?那她岂不是这一个月都不能按时去幼儿园接孩子?
“哦对了,还有一点我差点忘了,这点也是非常重要的!”耿甜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最近这几天林秘书你尽量少去找傅总,就比如递文件汇报工作这种,你能线上给他的就尽量线上给,没事少往傅总面前凑。”
姜灼一愣,诧异道:“这是为什么?”
耿甜回头看了眼,见办公室门关得紧紧的,这才小声在姜灼耳边道:“因为后天就是七月半了,七月半是傅总前任太太的忌日,自从前太太去世后,傅总每年到七月半这几天心情都会特别差,所以大家能躲都尽量躲着傅总。”
姜灼听完这话却只觉得无比可笑。
傅司聿因为自己死了,所以每年这几天心情特别差?这话确定没说反?
六年前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他是如何迫不及待想要除掉自己和爸爸,霸占姜家财产给白心宜当聘礼!
“林秘书?”
“嗯?”姜灼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个笑容:“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谢谢你耿秘书。”
“林秘书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也行。”
姜灼不喜欢拘泥细节,所以当下便答应了。
耿甜笑了笑又道:“那林秘书你先忙,我先出去了,你有事随时叫我就行,我的办公室就在你隔壁,或者你给我发个私信。”
“好。”
耿甜离开后,姜灼想到她刚刚说那些话,忍不住又尝试了下打开刚才那个文件夹,尝试着输了几次密码,都失败后,她便不太敢再试了。
毕竟有的文件加密后如果多次错误,很可能会直接锁死,甚至还可能向其他机器报警。
叮叮叮——
手边的座机突然响起来,是公司内线,姜灼赶紧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话筒里先传来低沉熟悉的声音。
“帮我煮一杯美式,不要糖。”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
姜灼:“……”
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把她当苦力用起来了?
姜灼将电话放回去,正想起身去煮咖啡,忽然想到耿甜刚刚叮嘱她的那句“这几天能不打扰傅总就尽量不要去打扰”,她又重新坐了回去,打开某团外卖。
十分钟后。
手边座机再次响起:“咖啡还没做好?”
姜灼淡定道:“已经放到傅总您办公室门口了。”
“……”
座机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男人起身的声音,以及略带无语的说话声:“下次直接推门进来,别放在门口。”
姜灼镇定回道:“可我听说公司其他同事说,这几天是傅总您大姨夫日,不喜欢别人打扰你。”
“?”
傅司聿脚步一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什么日?”
“大姨夫日啊,难道傅总你自己不知道?”
傅司聿:“……”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大姨夫日。
“女生不是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太舒服嘛,我听同事说傅总您每年也有那么几天不太舒服,那不就是大姨夫日?”
傅司聿被姜灼这话气得一时竟不知道该回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哼了声道:“放心,今年没有了。”
要不是她刚刚提醒,他其实都没想起来马上就是七月半了,往年这时候他确实心情不好,毕竟每到这几天总会想起六年前那个晚上。
可现在,她已经回到了他身边,哪怕是以另一副模样,哪怕她自己不承认,那又怎么样呢?总归她还活着,还在自己身边,这就够了。
傅司聿说完,人已经到门口。
推门一看,门口地上还真放着个袋子,他心里正感慨灼灼做事细心,结果一拎起来发现袋子上赫然写着“某团外卖”四个字。
“……”
所以他是连喝一杯她亲手煮的咖啡都不配是吗?
傅司聿面无表情将咖啡拎起来放到桌上,然后重新对着座机道:“咖啡买的很好,下次别买了。”
“可我不会煮咖啡。”
“茶水间有咖啡机。”
“我不会用。”
“不会就让耿甜教你。”
“……哦。”
耿甜都说了这几天少招惹傅司聿,虽然傅司聿自己说他今年已经没有大姨夫了,但姜灼觉得谨慎起见还是不跟他起争执为好。
“傅总还有别的事情吗?”
傅司聿想了想还真有:“刚刚营销部是不是给了两份资料要我签字?”
“是。”
“现在送过来吧。”
“好。”
“顺便再端一杯咖啡进来,”傅司聿顿了顿,特意补充:“要你亲自煮的。”
姜灼:“知道了。”
姜灼当然不会是真的不会煮咖啡,只是单纯不想给傅司聿煮,毕竟这种服务人的事情一旦开了头,以后就不可能少。
今天是煮咖啡,明天可能就要她买早餐,后天说不定让她接孩子。想到他跟白心宜那个孩子,姜灼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沉闷下来。
五分钟后。
姜灼拿着文件,端着咖啡,敲响傅司聿的办公室门。
“傅总,你要的咖啡跟文件。”
进门后,姜灼放下东西转身就要走。
“站住!”傅司聿声音幽幽从后面追上来:“这文件你看过没?”
“看过了。”
“没问题?”
“我没看出问题。”
傅司聿闻言,直接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名字,然后递给姜灼。
姜灼瞳孔微缩,终于抬头看了傅司聿一眼:“傅总确定不亲自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