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将一对儿女从幼儿园里接出来。
她去也门之前就买过一辆二手代步车,接着两个孩子上了车,她顺口问道:“宸宸棠棠今天在幼儿园都学了什么呀?”
小话痨棠棠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学好了好多呢!”
“小金老师教了我们二十以内的加法,其实我都会了,可哥哥还是要我认真听!”
姜灼看了眼自家儿子那张沉稳的小脸,露出欣慰的笑容:“嗯,哥哥说得对,那棠棠听哥哥的话,认真听了吗?”
“当然!棠棠最听哥哥的话了!”
小丫头插着腰,一脸骄傲。
在小丫头眼里,除了妈妈,哥哥就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比姥姥姥爷还那种……毕竟姥姥姥爷不会玩电脑,更不会手机购物给她买各种玩具和小零食。
她当然要听哥哥的话!
姜灼忍着笑又问:“还有吗?老师们还教了什么别的吗?”
小丫头掰着手指头挨着道:“小文老师教我们背《咏鹅》,小林老师教了我们十二个月份的英文单词,小袁老师教……教我们弹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麓山国际幼儿园算是江城最好的私人幼儿园,对入园的孩子按照智商和年龄进行分班,棠棠和宸宸都在最好的A班。
A班课堂相对其他班,确实要排得满一点,不过很显然这个进度对棠棠来说都不算太有挑战,宸宸自然就更不必提了。
算下来,两个孩子能这么优秀,功劳最大的既不是姜灼,也不是林爸爸林妈妈,而是林宸熙。
没错,是宸宸。
自从林妈妈林爸爸教会了他读书识字后,他就自动充当起了棠棠的启蒙老师,不认识的字他查了字典再教给妹妹,不了解的知识上网搜了以后再教妹妹。
可以说,有了林宸熙这个聪明又懂事的儿子,姜灼省在教育两个孩子上花费的功夫比别的爸妈省了一倍不止。
所以即便姜灼恨极了傅司聿,但在看到宸宸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傅司聿确实给了两个孩子很好的基因——而这大概也是他父亲给两个孩子唯一的贡献了。
“哦对了,我们今天还体检了!”
小丫头的一句话将姜灼的神思拉回来。
“体检?”姜灼眉头微皱:“以前不是每年年底才体检吗?”
现在才七月份,难道说是幼儿园增加了年中体检?
小丫头正要说话,旁边一直沉默的林宸熙忽然抢在她前面开口:“幼儿园里有好几个小朋友最近都长虫牙了,所以老师们让医生们过来给我们都检查了一下。”
“原来是检查口腔。”
小朋友们都爱吃糖,哪怕家里明令禁止,但架不住有小朋友偷偷把糖带到幼儿园去分给大家,所以有几个张蛀牙的也很正常。
也就是麓山国际幼儿园的老师们负责,才会对此引起重视,特意组织一次口腔检查。
“那棠棠和宸宸有没有长蛀牙呢?”
“当然没有!”
小丫头挺直了腰板,声音响亮,边说还边张开嘴把牙掰给姜灼看:“妈妈你看!棠棠一颗蛀牙都没有!棠棠每天都有乖乖刷牙!”
姜灼瞥了眼小丫头那一口漂亮的小白瓷牙,忍俊不禁:“嗯,棠棠真乖。”
林宸熙一个口腔检查,让棠棠彻底忘记了后面的体检还有拔头发的事情,等到小丫头再想起来,已经是晚上睡觉的时候。
小丫头本来还想跟姜灼说一说,可一宁开门发现姜灼正在拿着手机打电话,想了想还是没有打扰妈妈,自己乖乖回房睡觉了。
姜灼接的这个电话,正是上司常峰打过来告诉她,上头又临时决定将她调到傅氏集团给傅司聿当秘书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姜灼直接给气得笑出声来。
“把我调到傅氏集团,给傅司聿当秘书?他怎么不直接把我调到月球去当观察员呢?”
上次上面把她调到娱乐部,给白心宜当助理就算了,毕竟娱乐部怎么说也是台里的部门。
这回明台长是装都不装了,直接把她调到傅氏集团。
是她消息太滞后,还是明台长能力太超前,她怎么不知道傅氏集团什么时候并入江城电视台了?
手机那头的常峰也觉得这事太荒唐,打这个电话也只是想看看姜灼的态度,毕竟万一姜灼自己愿意去,那他这个做上司的也不好替她拒绝。
现在听姜灼的意思应该是不想去,他也松了口气:“那我现在就去拒绝明台长。”
姜灼赶紧道谢:“谢谢常司!”
“谢什么谢,”常峰翻了个白眼,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补了补:“老子辛辛苦苦把你从也门弄回来是为了让你给我干活的,不是为了给那些人压榨的。”
姜灼听到常峰半开玩笑半抱怨的话,心头的不爽顿时消减了许多:“放心,节目组那边工作很快就完结了,您以后有的是机会压榨我。”
常峰哼了声:“行了,等我消息吧。”
说完便挂了电话。
然后又过了大约十分钟,给她发了个消息:“妥了。”姜灼赶紧回了几句感谢的话。
回完消息,望着黑屏的手机,姜灼的心情却并不平静。
虽然常司跟她发消息说妥了,可姜灼总觉得这事不会那么轻易就结束,因为她很清楚傅司聿不是那种轻易就会放弃的人。
姜灼现在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让自己去给他当秘书?
是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姜灼,所以将她放到身边再试探?还是已经确定她就是姜灼,故意把她调到身边,再找机会杀人灭口?
姜灼垂眸,陷入沉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忽然再次响起来,是秦宴礼打来的。为了不惊动林爸爸林妈妈和两个孩子,她声音很低接起来。
“秦大哥。”
秦宴礼也没跟她废话,直接问:“娇娇,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
秦宴礼开门见山:“傅司聿带两个孩子做了亲子鉴定。”
姜灼只觉得心脏狠狠往下一沉:“什么时候?”
“就在今天,幼儿园里,”秦宴礼道:“陆宴开带着人,以体检为名义搜集了幼儿园孩子的头发,但实际上只带了棠棠和宸宸的头发回医院做分析。”
姜灼愣住,有些不可置信:“体检?!”
可宸宸不是说,那只是个简单的口腔检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