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展南推门进来:“傅总,您找我?”
傅司聿睨他一眼,示意他靠近些。
展南立刻往前又走了几步,结果一低头便看到傅司聿手上的伤口,惊得低呼:“傅总您的手……”
“不碍事。”傅司聿打断他:“最近你手上事情先放放,你去帮我查一件事。”
展南愣了下,很快意识到这件事应该意义重大,不然以傅总的性格不大可能会让他连工作上的事情都先放下。
当即垂眸凝重点头:“傅总您说。”
“我要你用尽你能用到的一切资源和办法,去查六年前姜氏药业集团那场火灾。”
展南瞳孔微微一缩:“傅总您的意思是六年前那场火灾可能是人为?”
“是不是,查了就知道了。”
六年前那场火灾来得虽然突然,但也不是毫无征兆。
当时姜灼父亲姜毓正致力于研发一款新型药剂,那种药剂危险性较强,姜毓几次向上面申请专利都被压了下来,上面以为就此打消这个念头,没想到他不但没有放弃,甚至还加大研究力度,将自己的办公室都变成了个小型试验室。
结果便是他的办公室没达到实验室的防火标准,而他在办公室里做实验时被新型药物放出的气体刺激昏迷,昏迷时又意外撞翻了酒精灯,引发了火灾。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药厂烧得最厉害的便是他的办公室。
至于姜灼为什么也出现在火灾里,警方的解释是,姜灼父亲助理给她打电话,告诉了她火灾的事情,她赶到现场,不顾大火冲进去救姜毓,所以才会被困在了火海里。
这些年,傅司聿从未怀疑过警方的推断。
毕竟,姜毓生产危险药物,酒精灯引发火灾,姜灼接到姜毓助理电话,这些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可现在,傅司聿却对坚信了六年的推论产生了怀疑。
抛开姜灼对自己、对火灾的古怪态度不谈,就光是姜灼还活着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六年前的火灾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因为姜灼还活着,就意外着当年火灾里那具女尸另有其人。
傅司聿赶到现场时那具女尸被烧得只剩了些许骨灰残骸,他自然是不可能从这点残骸辨别出女尸是否是姜灼,可法医竟然也能把尸体弄错,这就很奇怪了!
“行了,你赶紧去查吧。”
傅司聿回过神,挥挥手打算赶人。
不料展南出去不到十分钟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快递包裹:“傅总,前台说这是您的快递,从是华盛医院寄来的。”
华盛医院就是陆宴开所在的医院。
傅司聿不看都知道里面是什么,沉着脸面无表情道:“扔了。”
展南张大嘴:“又扔?”
傅司聿抬眸冷冰冰睨他一眼。
展南立刻垂下头去:“好的傅总,我这就去人扔了。”说完带上门正准备离开,忽然又被叫住。
“等等。”
展南动作一顿,还以为自己傅司聿果然是打算把快递要回去,正打算将快递放桌上,却见傅司聿一个冷眸扫过来。
“从秘书部找个人,把你的位置先顶上。”
展南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傅总这是担心自己这几天忙调查火灾的事情,耽误公司这边的工作。
他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秘书部包括他总共三个人, 除了他是自公司成立就跟在傅总身边外,还有个舒览也跟了傅总挺久,做事也算细心,就是说话有点慢,一直被傅总嫌弃人如其名,确实是只树懒。
另外两个是今年新招进来的,一个叫陈博文,一个叫耿甜。
两人进公司也有小半年了,在傅总身边撑个几天应该是没问题,不过考虑到陈博文不会开车,展南想了想还是推荐了耿甜。
不料傅司聿听到耿甜这个名字却皱起眉,片刻后淡淡道:“我不喜欢女秘书贴身跟着我,换。”
展南只好换陈博文。
傅司聿:“他驾照考过了?”
展南:“……还没有。”他顿了顿:“那就只有舒览。”
树懒……咳咳,舒览是肯定不行的,展南这次没有等傅司聿开口拒绝便主动道:“那要不先从别的部门调个人过来?还是让人事部再招一个?”
傅司聿没回答,却问起另外一件事:“白心宜那个剧组拍摄进度怎么样了?”
“好像已经拍了快一半了。”
傅司聿声音淡淡道:“都拍了这么久了, 应该也不再需要场外技术指导了吧。”
展南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傅司聿提到技术指导四个字,他才产生了个不太确定的念头……傅总说的那个场外技术指导,该不会,是那位林记者吧?
好像也只能是林记者了。
那傅总突然问起这个……
展南醍醐灌顶,豁然明朗:“应该是不需要了,我打个电话给明台长问问,看看能不能把林记者暂时借调过来几天。” 不过…… 傅总这双标是不是太明显了,刚刚才说不要女秘书贴身跟着自己,转头却煞费心思把林记者调到身边。 就好像是林记者不是女人似的。 当然,这些话展南只能在心里嘀咕,面上他还得装出傅总英明的样子,转身去给明台长打电话。
姜灼今天请假了,对自己再次被安排的命运自然是毫不知情。
她早上跟陆希茜看了房便直接交了定金,中午回家吃饭时跟林爸爸林妈妈提了一嘴,林爸爸林妈妈原本以为她说买房也只是说说,就算买也没那么快。
没想到出一趟门的功夫,她连定金都交了。
二老又舍不得她搬出去住,又担心她买房被坑,于是下午又跟着她去了一趟西山枫林,再看一遍房子。
这一看,除了房价,还真挑不出别的毛病。
甚至就连房价,也只不过是相比一般小区更贵,比起同地段同档次小区来说,这房价非但不贵,甚至可以说是捡漏了!
这样一来,二老自然也没办法再反对。
交了首付款从售楼部出来已经下午三点多,还有半个小时幼儿园就该放学了,姜灼便让林爸爸林妈妈先回家,自己去幼儿园接两个孩子。
姜灼差不多是卡着点赶到幼儿园。
刚走到教室门口,便看到自家儿子乖乖坐在座位上看书,而一旁的棠棠则边无聊玩着拼图,边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口。
这一抬头,便看到了窗口的姜灼,兴奋地从凳子上就跳了起来:“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