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修见三人迟迟不动,便催促道,
“再叫你们,你们还楞在原地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陌如玉赶忙拉上樊琪,“快走,快走,先生生气啦。”
姬长澜一边走,一边嘀咕,“我从来没有见过先生生这么大的气,都怪那个该死的丫头。”
樊琪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是呀,她的先生竟然因为一个小丫鬟,跟自己生气。
三人站在孔修面前,孔修无奈的摇头叹气,训斥道,
“樊琪,要我跟你说多少次你才会听的进去?为什么一定要欺负跟你同堂的学子呢?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敢问嫣儿可是得罪了你?”
樊琪摇摇头,回答道,“没有。”
“那你为何要如此对她?你可知险些她就要被医署赶出去了,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知道你酿成多大祸端吗?”
樊琪不服气的辩解道,“能有什么祸端,她不过就是个小丫鬟而已,而且还是个试毒的丫鬟,她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在一个医署,她有什么资格跟着先生学习!”
“住口。”孔修紧紧皱起眉头,对于樊琪这种不正当的三观,他不知道该如何纠正,只能现身讲到,“樊琪,我曾经也不过就是个村落出来的毛头小子,也是靠着自己才成为了医署的先生,每个人都可以有她的追求,为什么丫鬟就不可以了?”
樊琪狠狠的瞥了站在孔修身后的虞烟一眼,没有回应孔修的话,
孔修知道自己根本就纠正不了这个大学士府上的二小姐,只能无奈叹气,“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回去吧。”
樊琪带头转身离开,虞烟也准备跟着走,
孔修赶忙叫住,“嫣儿,你跟着我走。”
樊琪听到这话,更是气到发疯,哭着跑开。
虞烟无奈的耸了耸肩,顿下脚步跟在孔修的身后,
孔修解释道,“刚才是我急躁了,嫣儿不要在意,我向你道歉。”
虞烟愣了下,这才回想起刚才孔修抓自己的手腕,回应道,“没事,先生是因为保护我,不用道歉。”
“唉,这樊琪是我教导无方,等一会儿回到讲堂,我便给你安排离她远些。”
“多谢先生。”
虞烟跟在孔修的身后一路到了讲堂内,
看到二人一前一后回来,樊琪更是气的两眼通红,头也不抬的拍在书案上。
孔修为虞烟安排新座位坐下,
樊琪也觉得不妥当,三人在孔修讲课时偷偷开小差,
“先生真是偏心,怎么什么都帮着那个丫鬟。”
姬长澜也随着附和,“对啊,难不成....先生看上那个丫鬟了?”
陌如玉点头,“有可能。”
樊琪越听越气,反驳道,“你们两个都闭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丫头就是个村姑,先生怎么可能看上她!”
“可是先生刚刚说了,他也是从村庄走出来的,说不准就喜欢那种的呢。”
樊琪紧锁眉头,有一丝怀疑,“你说真的?”
陌如玉耸了耸肩,“我只是猜测。”
樊琪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虞烟,上下打量着她的衣着装扮,
虞烟根本无心听讲,一心观察着外面,安排着路线,
一天下来,她就已将将外院摸查个差不多了,可是依旧没有找到施羲口中那个药园,
在离开医署时她就在盘算着,难不成药园在内院?
那可就麻烦了。
正想着,刚一抬头就看到来接自己的穆斩云,
虞烟心下魂惊肉跳,赶忙推着穆斩云上了马车,
“殿下你怎么来了?也不怕被人看到!”
穆斩云不解,“怎么?本王让你觉得丢人了?”
“不是,是怕被人知道我的身份,要是知道我的身份,医署肯定会设防的!”
“那你对外都如何说?”
“我、我就说我是您府上负责试毒的丫鬟,这样才有可信度嘛。”
穆斩云一把将虞烟抱到怀中,“本王怎么可能舍得让你献身为本王试毒,要试也是本王为你试毒才对。”
虞烟无奈的推开穆斩云,“那这毒也是我下的,好了我们赶紧走吧,一会儿被人撞到可就不好了。”
穆斩云笑笑命令洛阳御马离开。
出了医署的樊琪觉得奇怪,
指了指远去的马车,“那个马车是不是承王府的?”
陌如玉应声,“是啊,不过来接谁的?我以前怎么没看见过?”
姬长澜不屑嘲讽道,“可能是接那个丫鬟回去试毒的吧!毕竟这承王殿下总是重病缠身,找到个跟自己体质差不多的,能帮自己试毒的可不好找,那可是报名的一道符,当然金贵着。”
樊琪和陌如玉点点头,“确实有道理,我们走吧。”
另一边,
虞烟跟随着穆斩云回到承王府,为他施针抑制体内的毒素,
“殿下.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住了,明日起开始服药就好。”
“那本王岂不是就少了一个见你的理由?”
虞烟歪着头看向穆斩云抿着嘴,
穆斩云笑笑,“本王开玩笑的。”
虞烟这才继续说道,“不过体内的毒还是要想办法清掉才是,不然这样下去,殿下身体只会越来越承受不住。”
“那不是还有你呢吗?”
“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点?”
穆斩云撇撇嘴,“你什么时候在医病的时候,能稍微表现的轻松一点?像个老太婆一样!”
虞烟顿了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面部神经都是紧绷的,
可能是习惯了这样,不由自主的在诊病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或许刚开始只是为了让人信服,装的成熟老练,久而久之就变成不能改掉的条件反射。
应声道,“我知道了,以后注意。”
穆斩云觉得新奇,“嫣儿今天怎么那么听话?”
“心情好。”
虞烟掐算着时间将穆斩云身上的银针取了下去,随后直接扬长而去,不给穆斩云一丝将自己留下的机会。
毕竟。
明天还要上学堂!
第二天一早,虞烟这才发现上学堂是有多难受,天还没亮她就要起床,
盯着睡意朦胧的双眼,坐着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到达医署,
可又不敢让马车走的太近,怕被发现,只能在远处下了马车,一路走着过去。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一个恍惚,她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这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猛的抬头便看到马车上的孔修向着自己招手,
“嫣儿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