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斩云脖子上青筋都已暴起,
“好,很好,一个穆颂泽走了,又来一个鹿溧的皇长孙,嫣儿,你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啊!”
虞烟心猛的顿停一下,“殿下,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知道这玉镯是何寓意?这是穆颂泽的母妃给他的,送与他交给未来的王妃。”
“我、我根本不知道,再说了,颂泽已经没了,还提他做什么?”
穆斩云苦笑一声,他都忘了,她一直称呼他为颂泽,而从未叫过自己其他,只是个殿下,
是啊,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强硬的要将她锁在身边,
“你走吧。”
虞烟张了张嘴才发现所有要解释反驳的话都哽在喉咙,“我....去哪?”
“你不是一直想走吗?现在本王允许你走了。”
城墙上的寒风吹得虞烟的脸颊洒洒作痛,可这都远远不及她心里上的痛楚,正要说话,
就见徐鹤带着人冲过来,“把人给我拿下!”
眼看着士兵冲着虞烟而来,穆斩云挺身挡在虞烟面前,
“你们要做什么!”
“还请承王殿下让开,臣是奉太皇太后的命令,前来捉拿嫣儿!”
虞烟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这么快就暴露,
紧紧的抓着穆斩云的披风,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完全还没有应对的计划,
穆斩云冷哼一声,“这里没有嫣儿,回去复命!”
徐鹤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与穆斩云对峙,
直到他身后的虞芷柔站了出来,
“殿下,我已经认出她了,她就在你身后不是吗?您放心带走嫣儿以后,我会请求太皇太后,不让她老人家伤到嫣儿小姐的,毕竟她是鬼医的徒弟,不是吗?”
穆斩云二话不说,直接抽出长剑对峙,就算是,自己最后一次保护她吧。
虞芷柔早就猜到穆斩云会如此,而她此行的真正目的也并不是抓嫣儿,而是另有所图,
笑笑道,“殿下,我们没比较刀剑相向的,只要您.....”
“本王答应。”
虞芷柔明显的不知所措,甚至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殿下,我、我话还没说完。”
“放了嫣儿,让太皇太后许诺,本王便什么都答应。”
“哪怕,与我成亲。”
萧萧的北风都遮不住穆斩云心碎的声音,既然嫣儿那么想,自己就遂了她的愿,
冷冷应声,“嗯。”
幸福来的太过于突然,虞芷柔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她不知道为什么穆斩云会突然同意,
只是她还哪里管的了那么多呢,他同意就够了,
等长阳的事一结束,自己便带着他到六壬,
赶忙点头,“我、我这就回去通报。”
虞芷柔幸福的转身离去,许是被这愉悦冲昏头脑,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
见她已经离开,虞烟说道,“殿下只需要等待,等这漫长的冬天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穆斩云微微触眉,心里一丝不甘在叫嚣。
冷冷的质问道,“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如果....你现在说不同意,本王立刻悔婚!”
“殿下,这是权宜之计,悔婚的事以后再说。”
穆斩云愣了许久,这才突然笑道,只是这笑凄凉又彻骨,
没有回应虞烟的话,转身离去,只是刚踏出一步,便一口鲜血染红衣衫。
虞烟赶忙冲过去,“殿下,你....”
穆斩云狠狠地扬起手臂甩开虞烟,“你走吧,本王不用你管。”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任由银霜扶着离开,
虞烟看着穆斩云的背影越发不理解,
“等闲,我做错什么了吗?”
莫等闲满脸的不满,“属下不懂,但属下知道小姐一直以来做的事都是在帮承王殿下,而他现在却如此对待小姐!”
虞烟也摸不清头脑,明明她是好心,怎么最后变成这样,
垂头丧气的跟着马怀安回到医馆,
一晃便是三天过去,
城外百姓的事虞芷柔出手帮忙解决了,
虞烟也已经恢复了往日容貌,太皇太后也真的应下不再找她的麻烦,只是御前圣手一职被罢免,
不过她也不在乎,本来这御前圣手就是个空名头而已,
她在乎的是穆斩云,他这几天都不允许自己进王府,虞烟这下慌了神,难不成穆斩云之前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想让自己离开?
见虞烟一直愁眉不展,马怀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便说道,“嫣儿小姐,依我看你就别自己闷着了,你要是能想通的话早就想通了,现在不如出去找个明白人问问!”
虞烟也觉得自己这么下去不行,赶忙起身离开,
不过她先去了睿修王府,她只是想要祭拜一下,将手腕上那个珍贵的礼物还回去。
停在睿修王府前,虞烟有些恍惚,红木门早已破败,院墙上尽是厚厚堆积无人清扫的积雪,
推开门走进去,虞烟这才看到地上有一行脚印,
她觉得奇怪,顺着脚印走过去,
便看到府内的祠堂,而跪在面前的便是穆颂泽身边的贴身侍卫仰羽,
仰羽回过头看到虞烟并不觉得意外,冷冷道,“我以为你不会来祭拜我们家殿下呢!”
虞烟将手镯摘下来,放到牌位面前,上了一炷香火,
“睿修殿下是我的朋友,我怎能不来。”
仰羽愤怒的起身,“我们家殿下就是你害死的,你敢说是我们殿下的朋友,要不是你在游舫上出了那档子事,我家殿下怎么会急火攻心!”
虞烟怔住了,游舫一事后,她确实没有再见过穆颂泽,难道那时开始,他就已经旧病复发了?
解释道,“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会救他的。”
“哼,那时候你和承王殿下如胶似漆当然想不起我们家殿下,亏我们家殿下那么喜欢你!
现在,当着我们家殿下的牌位,你告诉他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对他动心!”
虞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
仰羽急不可耐,“他现在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要他带着遗憾离开吗!就不能跟他说句实话吗?”
虞烟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与穆颂泽的过往,
真的不喜欢吗?
那么一个温文如玉的谦谦公子,对自己体贴入微,
只是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穆斩云就霸占了自己心中所有的位置,让别人再也跻身不进来,对谁都很难再喜欢,
自己以前不敢说实话,是怕给穆颂泽希望,现在他人都死了,自己也不该再瞒着了,
深出一口气,鼓起勇气承认道,“曾经,有过。”
虞烟说完这一句,仰羽整个人像是突然放松一般,
继续道,“嫣儿小姐,上柱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