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叫马怀安的人正在帮他治疗,不过我听说好像没有什么起色,但是太皇太后发话不许宫内的御医过去看诊,依我看,很难熬过这个冬天。”
马怀安这个名字虞烟并不陌生,因为他正是自己安排到医馆的大夫,
他的医术虞烟也清楚,眼下已经不是能不能请来御医的问题了,而是自己必须尽快回去,
穆斩云的毒拖不得!
温时见虞烟为穆斩云如此担心,心底便觉得酸楚,
不过仍然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将手枕在脑后,
“所以你若想为籍舒报仇,还是要听我的,我帮你想办法,这样才能保证你的安全,也好让你以后帮穆斩云医病不是?”
虞烟皱起眉头,确实现在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华家,看来只能依靠温时了,
等到事情解决以后,不论如何,她都要回到长阳。
点点头应声答应,“好,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那我就勉强出去打探打探消息吧,在府上等我,不要乱跑。”
虞烟依旧是点头应声答应,
见虞烟这幅乖巧懂事的模样,原本应该得意的温时却越发的心痛了,因为他知道,虞烟的乖巧都是因为穆斩云,跟自己一点关系没有,
眼下他只觉得窒息,想要出去转转,
等到温时走后,傅津禾邱有些不舍的问道,
“嫣儿小姐,你真的要回长阳吗?”
“嗯,等到籍舒的事处理完以后,我必须要回去了。”
傅津禾邱满腹挽留的话却都堵在喉咙,他没有立场说那些话,
只是苦笑着点头,“好,到时候我送你。”
虞烟没有回应,满脑子都是关于穆斩云的事,
一晃便是黄昏,傅津禾邱已经走了,徒留虞烟一人坐在火炉旁发呆,
穆夏沫见状拿着披风披到虞烟的身上,
“小心着凉。”
虞烟指了指火炉,这才发现里面的火苗早已熄灭,屋内也冷的让人颤抖,
穆夏沫做到虞烟身旁,耐心的点起火炉,一边劝说道,“我知道你为了籍舒那丫头的事在伤心,不过,她已经离开了,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还要一步步的走不是吗?”
虞烟强扯出一个笑容,可是她没有跟穆夏沫解释自己是因为穆斩云病重才变成这样,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了,也只是会让穆夏沫无端的担心罢了。
便道,“嗯,我知道了夏沫姐,我没事的。”
穆夏沫应声将一个木盒子交给虞烟,“这是从长阳送来给你的。”
虞烟接过盒子,上面雕刻着如画阁的字样,
穆夏沫好奇道,“这是什么?”
“原本打算送给籍舒的礼物。”
穆夏沫看着盒子不自觉的留下眼泪,“相信她会非常喜欢。”
虞烟点点头,嘴角扬起笑意,眼底尽是怀念,“那个丫头吵着要。”
一整夜过去,等虞烟再次醒来的时候,温时已经在正堂等待,
虞烟赶了过去,坐下身,“查到什么了吗?”
“嗯,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而且我还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我们现在动不了华遥,看来你得进宫一趟才行。”
虞烟锁眉,“为什么?我现在有证据的,能证明华遥杀害了籍舒,这才不够吗?”
温时摇摇头,“不够,你说的证据应该是华家的令牌吧?”
虞烟没有隐瞒,点点头,“嗯,现在它在丞相府上府上。”
“不,现在那个令牌已经没了,被融了,你没有证据了。”
虞烟十分震惊,根本不敢相信,“丞相夫人怎么会允许证据被销毁呢?难道她不想为籍舒报仇了吗?”
见虞烟有些激动,温时赶忙解释,
“不是丞相夫人不想,而是丞相不想,我查到,那个令牌就是丞相派人送去融的,现在丞相夫人已经被丞相关起来了。”
虞烟紧咬牙关,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当初她就不该将东西交给丞相夫人,害得她如今被软禁,
询问道,“丞相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有把柄在华家的手上,如果他不想失去丞相的位置,就不能将这件事告知皇上,所以我说了,这件事一定要皇上出马才行,你要先去见皇上,不过他能不能相信你的说辞,我就不知道了。”
虞烟应声,“好,我知道了,现在我就去进宫见皇上!”
说完,虞烟便马不停蹄的赶往皇宫,一路到御书房,
可是等了许久也没见皇上的人影,
直到快要日落皇上才现身,
“丫头到底什么事非要见朕不可。”
虞烟赶忙将进来发生的事跟皇上说清楚,
皇上一脸的纠结,良久之后才问道,“那华遥怀有身孕可是真的?你去看过了?”
“嗯,是真的。”
皇上听完叹了口气,“那此事就要从长计议了,她肚子里怀的是真的皇孙,再加上丞相也没有追究籍舒的事,依朕看,此事先搁置吧。”
虞烟愣了下,有些不理解,“皇上,你不能这么糊涂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丞相是因为被人威胁了才会不跟您告发华遥的啊!”
皇上紧锁眉头,“难不成你让朕放弃自己的皇孙,反倒去帮外人吗!”
“那籍舒白死了吗?她华遥草菅人命,此事就这么作罢了?”
面对虞烟的步步紧逼,皇上气的拍案而起,
满脸尽是不用质疑的威严,“在朕面前你怎能如此放肆!”
“嫣儿,朕念在你曾经帮鹿溧治疗瘟疫此次便不追究,若有下次,朕定不饶恕!”
虞烟没想到这皇上翻脸竟然比翻书还快,
用到她的时候一口一个丫头,现在意见有了分歧,自己就变成了放肆的嫣儿!
若不是为了籍舒,她一句都不想跟皇上废话,
深出口气好言劝说,
“皇上,如今华家的势力已经渗透到鹿溧了,威胁丞相,策反皇长孙身边的人,难道您还没有察觉吗?
若是你妥协了,华遥入了门,割地封赏,这些一样都少不了,
难道你要为了一个皇长孙放弃鹿溧的基业吗?”
皇上面色沉重一时默不作声,
虞烟只能叹口气,“皇上你好好想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