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志明整个人都僵硬了，傻傻地看着李惠然。

　　就连不远处没脸见人的律师们，同样震惊了。

　　他们都远远望着李惠然，讨论了起来。

　　“还有这种玩法？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呢！”

　　“虽然但是，这种玩法，老板会同意？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确实有点不讲道理，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老板的什么贵客，但是也不能这样明着宰人吧？把我们老板当凯子，以我对老板的了解，即使是老板的亲娘来了都没有情面可讲。”

　　说着说着，那些律师又戏谑地看向李惠然，等着看李惠然的好戏。

　　不过，他们想要看到的戏码显然是不可能发生的。

　　钱志明听到李惠然异想天开的脑洞后，确实是吓了一大跳，有点反应不过来。

　　可是下一秒，他又陪着笑脸说：“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不知道李小姐想借多少钱呢？”

　　李惠然想了想，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百万吗？那倒是没有问题。”钱志明明显长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话音刚落，李惠然又摇摇头说：“钱老板，不是一百万，是一千万。”

　　“什么？一千万？那十年后，我岂不是要每年给你一百万？”钱志明大惊。

　　“钱老板，你借不了那么多钱吗？”李惠然貌似可怜兮兮地问道。

　　她一边问，一边挽着卫宁的手，同时把自己的脸贴到卫宁的手臂上。

　　如此一来，钱志明想察觉不到卫宁的存在都不可以了。

　　李惠然也明摆着是想用卫宁来威胁钱志明。

　　钱志明瞥了卫宁一眼，然后咬咬牙，捏着鼻子认命道：“想借一千万的话，还是可以的，可是李小姐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准备呢？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取钱？或者我明天转账给你也可以。”

　　“没问题。”李惠然很爽快地答应。

　　李惠然的心情明显很不错。

　　她笑着答应了钱志明，然后又拖着卫宁的手说：“卫宁，我今天的心情很好，我请你吃饭怎样？”

　　“没问题，我要去万豪酒家。”卫宁答应道。

　　李惠然的笑容又凝固了，不满地嘀咕道：“你别老是惦记着万豪酒家行不行？”

　　不管怎么说，李惠然和卫宁的心情都显然很不错。

　　他们随意地闲聊着，和钱志明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走出钱志明的公司后，卫宁说道：“李惠然，你向钱志明借的那一千万未必会那么顺利到账。”

　　“什么意思？”李惠然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卫宁。

　　卫宁皱眉道：“你没有看出来？”

　　他真的愣住了。

　　以李惠然的水平，不应该啊。

　　他明明已经觉得钱志明表现得很明显。

　　李惠然被卫宁反问一句，脸颊顿时涨得通红，有些尴尬地说：“是没有看出来，有哪里不对吗？”

　　卫宁有些无语，发现李惠然的警觉性远比自己想象中低。

　　她在生意场上的失败也许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过李惠然既然已经问到了，他自然还是老老实实地解答道：“钱志明要是真心想给你一千万，随时转账都可以，你该不会相信他连一千万都拿不出来吧？他拖延时间，只是为了调查我们，准确来说是为了调查我。”

　　“为什么呢？你不是已经吓到他了吗？”李惠然有点懵逼。

　　卫宁继续解释道：“靠个人的武力威胁钱志明？你的脑洞有点大。即使钱志明想不到办法在我面前自保，江州那么大，难道他想躲起来还办不到？他真正在意的，是我的身份。”

　　卫宁早就已经感觉到了，不然钱志明也不会不停地试探。

　　卫宁甚至可以预见到，钱志明在接下来的一天里，肯定会用尽各种各样的方法调查自己的身份和背景。

　　当然，他不可能查到卫宁的任何信息。

　　然后，他就肯定要陷入纠结之中。

　　给钱卫宁吧，他肯定心有不甘。

　　可是不给吧，他又真怕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说是左右为难也不为过。

　　不过卫宁也不在乎，该由钱志明头疼的，就让他自己头疼好了。

　　与此同时，钱志明的办公室内，那群律师已经炸毛了。

　　“老板，你为什么要对那两个人那么好？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老板，他们究竟是怎样的贵客，竟然能让你每天送一百万给他们？”

　　“说实话，我从业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拟定这么草率的一份合同。”

　　钱志明单手撑着额头，长叹了一声，然后一脸惆怅地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准确来说，我知道那个女的是李海山的女儿，叫李惠然，虽然以前有点钱，但是最近已经家道中落，大不如前了，可是我不知道她旁边那个男的是什么人。”

　　“什么？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老板你就对他们那么好？”律师们更加吃惊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我敢肯定他不简单。”钱志明很无奈地说：“李家虽然没落了，但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接近李家的大小姐的，李惠然对他的态度，证明他不一般。而且，就连王国豪都要给他面前，这不正常。”

　　顿了顿，他又对律师们下命令道：“总之，你们去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回头帮我联系我的保镖，让他回来，就说我不用他去对抗卫宁，他只要继续从前的关系就可可以。”

　　律师们答应一声，然后离开了。

　　律师们离开后，钱志明马上穿好衣服，一边等待着什么，一边喃喃自语道：“等律师把我的保镖叫回来，我得亲自去找王国豪问问，看那个卫宁究竟是什么人，不然无端端送那么多钱出去真的不甘心。”

　　不得不说，钱志明的律师们还是很能干的。

　　大概二十分钟后，之前那个保镖就被叫回来了。

　　他刚走进钱志明的办公室就坐在沙发上，双脚架在茶几上说：“老板，我身上还有伤呢，你那么着急叫我回来做什么？我也跟你明说了，我打不过那个卫宁，你最好去找一个更厉害的人。”

　　“比你更厉害的人，我肯定请不动，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钱志明很认真地说：“总之，今天先请你跟我走一趟，你晚一点再去治疗也不晚。”